五條夜的手輕輕拍著星的後背,安撫著少女即將崩潰的心情:“這並不是你們的錯,你們也是無意的……我也不會怪你們什麼……而且我也沒資格怪你們什麼。”
歸寂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因為你只會怪自己,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提前交代好?還真是有趣啊……哈哈哈。”
星靠在五條夜懷裡,眼淚逐漸止住了,但她的腦子還在飛速轉動。她忽然想起了昔漣之前問五條夜的那句話——“夥伴,你還在生我的氣嗎?”當時她沒有多想,以為只是昔漣對五條夜離開的埋怨。
可現在她明白了。昔漣問的「生氣」,是指這件事,星從五條夜懷裡退開一點,抬頭看著他:“所以……昔漣她……早就知道了。”
五條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嗯。她是第一個知道的。”
星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五條夜沒有躲,只是低頭看了看她捶過的地方:“已經沒有意義了……也沒有必要。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嗎?”
星看著他正經的表情,努力的張了張嘴,有些語無倫次,她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表達自己的歉意。
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五條夜站在她們面前時,身上總是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和無窮無盡的「怨力」。
五條夜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往前走了一小步,隨後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阿星……我其實很在乎你。所以不要再內耗了,好嗎?”
歸寂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我看不下去了,還真是個花心大蘿蔔啊……想當年我也像他一樣那麼受歡迎。”
星吸了一下鼻子,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重新站直了身體。她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五條夜那半張佈滿裂紋的臉:“那一切都結束,回到列車……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五條夜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嗯……我會期待的。”
歸寂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好了,「毀滅」世界的大魔王就在面前,你們兩個還搞什麼談情說愛?當著我面前秀恩愛?這合理嗎?”
星:“……”
五條夜轉過頭看著他:“………”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歸寂:“你能回答我個問題嗎?”
歸寂攤了一下手,重新擺出那副“隨你便”的姿態:“說吧。”
五條夜緩了一會後,問出了一個一直壓在他心裡的問題:“為什麼……「祂」會那麼在意我?”
歸寂愣住了。他罕見地沉默了幾秒:“「祂」?你是指哪一個?「存護」還是「巡獵」……「豐饒」?或者是「同諧」?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歡愉」,雖然那傢伙已經病得不輕了。”
他歪著頭想了一下,“但如果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想問的是……「毀滅」,對吧?”
五條夜沒有否認。
歸寂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這個問題嘛……還真是有點難到我了,你說的沒錯……「負創神」的確很重視你,也特別在意你。”他往前走了半步:“你知道嗎?對我們來說,你相當於是走後門的……跟我們這些一步一個腳印的「絕滅大君」大君不一樣。”
“我們原本就是在「命途」已經走了很遠的「命途行者」……在經過「毀滅」的洗禮和考驗之後……我們才真正擢升「絕滅大君」……也就是「毀滅」的令使……”
“而你這關係戶……在你成為命途行者之前…不,應該說是在「負創神」注意到你的那一時刻起。”
“祂就已經把你擢升為了……跟我們同一級別的「絕滅大君」……你也因此獲得了「毀滅」賜福的無上偉力。”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感慨:“嘖嘖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納努克」甚至還沒給你發什麼任務,比如毀滅哪個星球之類的……”
五條夜有些驚訝:“你們還要衝業績?”
歸寂攤了一下手:“你以為誰都像你,都是個關係戶?我們平常都是很忙的。而且你三番五次地阻攔我們……讓我們也非常的頭疼……雖然我們有我們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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