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蛻的活性持續攀升,每一次搏動都讓二相樂園的地面跟著顫抖。裂縫從地底向外蔓延,在街道上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煙塵和碎石從各個方向湧上來,逐漸將視線壓縮得越來越窄。
姬子站在泊地站入口處,目光掃過遠處正在崩解的天際線:“神木的根系還能維繫多久?留給所有人的時間不多了。”
站前廣場上擠滿了正在登車的人群。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人看到星和三月七從外面跑進來:“有救了!是星穹列車的人!”旁邊幾個人也轉過頭來,有人攥著行李袋,有人扶著受傷的同伴:“剛才發生了什麼?一陣地動山搖!”
星放慢腳步,側身讓開一個抱著箱子的搬運者:“危機還沒結束,快跟上我們一起走!前面就是泊地站了——”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方向,人群在她指引下開始朝列車方向移動。
三月七站在她旁邊,看著人流一個接一個地透過站臺入口:“大家一定要安然無恙啊。”
遠處一座殘存的高塔頂端,五條夜坐在邊緣,雙腿懸空垂著,姿勢鬆散。狂風吹起他的兜帽邊緣,露出那半張藏在陰影下的臉,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下方不斷擴大的裂隙:“明明感覺過了很久,但沒想到實際上只過了八分鐘嗎?是因為時間流速不一樣嗎?還是說………”
他的目光穿過廢墟,落在站臺方向那道紅色的身影上。昔漣正站在人群邊緣,和姬子低聲說著什麼。
「五條夜」看著那個方向,眼中出現了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柔和,隨即又被收斂起來:“因為我和她的聯絡,被她感應到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看來需要演一場戲了。雖然我已經不在意身份了,但是太早暴露會少了很多樂趣啊。”
他重新拉好兜帽,身體朝後靠了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很期待……”
泊地站的站臺上,人群正在有序地登車。幻太子從一根柱子後面探出頭:“嗶啵!是社長!”
虛照從物資堆旁邊走過來,手裡還拎著一箱水,看到她之後放下箱子:“嗨喲,太好啦!我和狸貓們幫治安官搬運物資、維持秩序的時候,心裡一直都在唸叨你什麼時候回來。你果然回來了!不愧是「主角」,強運在身啊。”
普狸策從旁邊蹦出來:“太好哩!我還以為、還以為……社長壯烈成仁哩!”
星點了點頭:“我們已經打敗歸寂了。”
普狸策頓時挺起胸膛:“嗚呼,社長強無敵!我這就把天大的好訊息發到網上去哩!”
虛照的表情微微認真了一些:“對了——和你一同出發的那位仙舟將軍…還有那位小帥哥呢?”
星低下頭:“為了鎖定歸寂的分身,爻光將軍……她被困在了無限的可能性裡。我甚至不知道,她還算不算「存在」……”
虛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這樣啊。她的占卜還是應驗了。好在——生死不明,那就是還活著啦。”
星抬起頭:“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她帶回來的。”
虛照看著她,沒有追問細節…重新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那……那位小帥哥呢?”
星有些猶豫:“阿夜……在幫助我們打敗歸寂之後,選擇了「解脫」……回到了他該去的地方了。”
“也許我們明天就可以見到他,但又有可能我們要在數百年後才能和他再次相見……”
隨後星下定決心:“但無論怎麼樣……我都會一直等待著和他重逢的那一天………直到旅途盡頭……”
虛照看著星堅定的模樣嘆了一口氣:“恐怕眼下暫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外面的地皮抖得厲害,看起來似乎又有什麼大麻煩要作妖了。”她朝不遠處揚了一下下巴,“我瞧見朽葉小姐和我那位敬愛的債主真珠大人通話,說要清點避難者人數,登上星穹列車。”
“我也得再去給他們幫幫忙了——大家都忙活著,我一個人閒著,可不像話。”她轉身朝物資堆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星一眼,“你也快去和她們聊聊吧!”
站臺上人聲嘈雜,列車車門敞開著,工作人員正在引導乘客按照區域登車。熟悉的那些面孔大部分都安然無恙。
三月七和星期日站在車門旁邊,正在確認最後一批上車的名單;瓦爾特站在月臺邊緣,和一位車站工作人員核對物資清單;丹恆靠在車廂入口處的門框邊,目光掃過通道里的每一個人確認沒有遺漏。
列車這次將會滿載,前所未有的滿員航行。星站在站臺中央,看了一圈那些正在登車的人群、正在清點物品的同伴……此刻她心裡前所未有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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