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聞言,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朝臺上的銀狐微微頷首。
銀狐捕捉到這個訊號,臉上重新綻放出那種足以令人目眩卻又心生寒意的笑容。
她甚至伸手,用指尖“溫柔”地替弗里德里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動作輕佻得像在撫摸一隻受驚的寵物。
“Good boy(好孩子)。”
她用英語低語,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傳出:“你很誠實,馮·霍恩海姆先生。誠實的人,通常能活得久一點。”
然而,她並沒有立刻對弗里德里希提出具體的贖金要求,彷彿他的利用價值暫時就到此為止。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移向了與弗里德里希緊緊綁在一起、同樣面如死灰的另一位巨頭——小野寺隼人。
“那麼,接下來……”
銀狐將話筒,遞到了這位島國老牌財閥代表的嘴邊,笑容甜美。
“就輪到我們尊敬的東道主,小野寺隼人先生了。請吧,也讓我們瞭解一下,您和您的家族,為這個世界…‘貢獻’了多少價值?”
小野寺隼人銀白的頭髮微微顫動,他比弗里德里希顯得更為隱忍。
但眼神深處同樣藏著極致的恐懼和屈辱。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來維持最後一絲體面,用略顯蒼老但還算平穩的島國語開口,聲音透過同聲傳譯裝置清晰傳出:
“老朽…小野寺隼人,現任三井物產特別顧問。家族世代經營,略有薄產…但主要依附於三井財團。”
“個人與直系家族名下,可動用的資金…與各位國際友人相比,實屬微末。不動產、有價證券…粗略估算,大約…相當於十數億美元。”
他說的很“謙虛”,刻意強調了個人與財團的區別。
幽靈面前的電腦螢幕,資料再次快速流動。
片刻,凌凌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野寺隼人,三井物產前常務董事,現任特別顧問。披露的個人及直系家族資產估值,與可查的公開稅務記錄、部分關聯交易資訊無明顯矛盾點。”
幽靈再次朝銀狐點了點頭。
銀狐瞭然。
她清楚,這兩個老狐狸不敢撒謊。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還綁著一枚“同生共死”的手雷,在獲得安全保證前,他們確實不敢冒險撒謊,以免立刻招致殺身之禍。
“很好,小野寺先生也很…‘坦誠’。”銀狐收回話筒,語氣聽不出喜怒。
接著,這場殘酷的“財富檢閱”繼續了下去。
在銀狐微笑的注視和鐵盾、雷公冰冷槍口的威懾下。
以及弗里德里希與小野寺的“示範”下。
臺下的“賓客”們,開始一個接一個,顫抖著、哭泣著、或強作鎮定地,走上講臺,對著幽靈那邊的攝像頭,進行屈辱的“自我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