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辦公桌後的男人終於放下了筆。
他合上面前的記事本,將鋼筆插回筆筒,然後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大約五十歲出頭,眉骨很高,鼻樑挺直。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極其犀利的眼睛,像是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事物的本質。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終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江焱身上。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江焱面前,主動伸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怠慢了。剛才那份報告是發回國內的緊急情況彙總,實在不敢耽擱。我是駐巴西大使館的館長,秦嶽。”
江焱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秦館長客氣了。”
秦嶽握了握手,鬆開後,目光在江焱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開口道:
“你就是江焱?來自龍魂?”
江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秦嶽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瞭然。
隨後他的語氣比剛才正式了幾分:“歡迎你們的到來。情況太緊迫,閒聊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江焱點了點頭,直入主題:“秦館長,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秦嶽示意江焱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前坐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才緩緩開口。
“目前的情況,比你們在外面看到的還要糟糕。”
秦嶽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長期從事外交工作的人特有的剋制和條理。
“疫情最初在里約熱內盧爆發,但現在已經擴散到了聖保羅、巴西利亞、薩爾瓦多等多個主要城市。”
“官方的統計資料是感染人數超過一萬五千人,死亡人數已經接近一千二百人——但我可以告訴你,實際數字只多不少。”
“巴西的醫療系統已經崩潰了。醫院人滿為患,防護物資和藥品嚴重短缺,很多輕症患者被要求居家隔離,但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條件做到真正的隔離。”
“貧民窟裡的情況尤其嚴重——那裡人口密度大,衛生條件差,一旦出現感染,傳播速度幾乎是幾何級的增長。”
秦嶽頓了頓,繼續說道:“政府已經宣佈了緊急狀態,軍隊上街維持秩序,封鎖了機場和港口。”
“但說實話,他們的控制力有限。疫情蔓延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們應對的能力。”
銀狐靠在沙發扶手上,聽到秦嶽說到巴西政府的控制力有限時,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這巴西政府也太拉胯了吧?好歹也是一個大國,疫情都爆發這麼多天了,連個有效的管控措施都拿不出來?”
秦嶽看了她一眼,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緩緩說道:“這很正常。不是每個國家都能像我們華夏一樣,真正做到‘人民至上、生命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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