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江焱耳中。
“我和祖國，都等你們回家。”
江焱沒有回禮，只是微微頷首，目送老趙轉身走進了機艙。
艙門關閉前，那些坐在窗邊的乘客紛紛將臉貼在玻璃上，朝江焱他們的方向用力揮手。
有人比著大拇指，有人雙手合十，還有一個年輕女孩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氣，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心形。
江焱沒有揮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送著艙門緩緩關閉。
銀狐站在江焱身旁，看著那一扇扇舷窗後的舉動，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執行過無數次任務，經歷過無數場戰鬥。
但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時刻——
不是勝利的歡呼，不是勳章的光芒，而是幾百雙含著淚水的眼睛在向你揮手告別。
那種被信任、被感激的感覺，比任何榮譽都更沉重，也更溫暖。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抬手擦一下眼角，旁邊傳來羅剎淡淡的聲音：
“怎麼了？眼睛進沙子了？”
銀狐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羅剎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出賣了他。
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增大。
兩架大型客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來越快，機頭緩緩拉起，起落架脫離跑道的那一刻，整個機身輕盈地升入藍天。
飛機在機場上空盤旋了半圈，調整航向，朝著東方——朝著祖國的方向飛去。
江焱站在停機坪上，仰頭望著那兩架客機逐漸縮成一個銀色的光點，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中。
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直到天空中只剩下幾縷淡淡的航跡雲，他才緩緩收回視線，低聲說了一句：
“走吧，還有正事要做。”
在他身旁，羅剎、幽靈、銀狐、軍醫和凌凌並肩而立。
沒有人問接下來要去哪裡，也沒有人問還有什麼任務在等著他們。
他們只是默默地跟上了江焱的步伐，朝著停機坪另一端一輛商務車走去。
不久後，商務車駛出機場大門，沿著空曠的公路駛入里約熱內盧的晨光中。
幽靈坐在駕駛座上，一手握著方向盤，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注視著前方延伸的道路。
他沒有問去哪裡，只是在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江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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