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姓王,是這條線上跑了二十年的老司機。
他看著地上跟隨自己才兩年的徒弟,眼睛赤紅,身體因為憤怒和悲痛而微微顫抖。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們……你們休想!有種就殺了我!我就是死,也不會幫你們這些畜生!”
巴圖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卻比刀子還冷。
“很好,有骨氣。我佩服有骨氣的人。”
他頓了頓,對身邊一個手下抬了抬下巴,用他們的土語吩咐了一句。
那手下點點頭,轉身走出了駕駛室。
不一會兒,他就拖拽著兩個人回來了——是一男一女兩名年輕的乘務員。
看模樣像是剛參加工作不久,此刻臉色慘白,滿臉淚痕,被槍指著,嚇得幾乎站不穩。
“王師傅,是吧?”
巴圖用槍口輕輕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語氣“溫和”得令人發毛。
“你看,你不配合,我很為難。我的耐心有限,火車不能停。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只好找別人了。不過,在找別人之前……”
他話音未落,槍口毫無徵兆地一轉,對準了那名年輕的男乘務員。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聲音不大,但在狹窄的駕駛室內卻格外清晰刺耳。
年輕男乘務員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呼,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臉上驚愕的表情瞬間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就倒在副司機的屍體旁邊。
鮮血濺了旁邊的女乘務員一臉。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臉上的血混著淚水,糊了一臉。
“啊——!!!!”
極致的恐懼延遲了一秒才爆發出來,女乘務員發出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
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如果不是被匪徒拎著,恐怕己經癱倒在地。
巴圖將還在冒煙的槍口,緩緩抵在了女乘務員劇烈顫抖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女乘務員的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瀕死般的嗚咽和無法控制的顫抖。
巴圖看都沒看她,目光平靜地落在渾身僵硬、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司機老王臉上,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王師傅,現在,願意幫我開火車了嗎?還是說,你想看著這位漂亮的小姑娘,腦袋也像西瓜一樣,‘嘭’地一下開花?”
“你……你這個魔鬼!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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