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老王已經嚇得近乎昏厥,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江焱盯著巴圖那雙因瘋狂和恐懼而放大的瞳孔,沉默了足足三秒。
這三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他將手中的槍口垂下,喃喃道:“好,我放下!”
“哐當。”
手槍落在駕駛室滿是碎玻璃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巴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如此“輕易”妥協。
但隨即,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轉向另一側的幽靈,嘶聲道:
“還有你!把槍扔掉!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幽靈看向江焱。
江焱微微點了點頭。
幽靈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翻,他手中的槍也“啪嗒”一聲,掉落在不遠處。
兩把槍,都離開了主人的掌控。
巴圖臉上緊繃的肌肉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一絲混合著得意、瘋狂和劫後餘生的扭曲笑容,緩緩在他臉上綻開。
他依舊用槍頂著老王,身體卻從那個狹窄的三角掩體後,極其謹慎地、一點點挪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桑坤和眉心中彈的同夥屍體,又看了看赤手空拳、平靜站在那裡的江焱和幽靈,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呵…呵呵…”
巴圖的笑聲乾澀而沙啞,帶著濃重的嘲諷:
“華夏警察?不,不對…看你們的身手,乾淨利落,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警察可沒這種殺氣…”
他上下打量著江焱,試圖從對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和挺拔如松的姿態中看出端倪,繼續猜測道:“華夏的特種兵?”
江焱沒有回答他關於身份的問題。
他甚至看都沒看巴圖一眼,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自己沾了些灰塵和血汙的作戰服上衣口袋裡。
掏出了一個扁平的煙盒,用牙齒磕出一支菸,然後“叮”的一聲,用一枚精緻的打火機點燃。
嫋嫋的青色煙霧升起,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像是才想起什麼似的,對著渾身僵直、快要崩潰的司機老王,用隨意得近乎閒聊的語氣說道:
“別緊張,開你的火車就行。手別抖,握穩方向盤…哦,是操縱桿。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老王被他這不合時宜的“安慰”弄得更加不知所措,只能拼命點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鐵軌,汗水早已浸透了後背。
巴圖被江焱這種完全無視他、甚至帶著某種居高臨下囂張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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