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周海東猛地站起身，幅度之大，差點帶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兩步，然後轉過身，指著馬洪濤，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震驚：
“你為什麼要殺他？！你知道這有多麻煩嗎？！”
馬洪濤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昨晚本來是給他送貨的。貨我都帶過去了，他也驗了，沒問題。但他突然翻臉了。”
“翻臉？”
“他說分成太少了，要我給他多加一成。”
馬洪濤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說如果不加，他就把這個事爆出去。”
“你知道這件事牽扯的人有多少，我當時也是氣上頭了，跟他吵了幾句，然後……就動了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低沉下去：
“我沒想過要殺他。但那一下下去，他就不動了。”
周海東站在窗前，背對著馬洪濤，沉默了很長時間。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良久，周海東轉過身，臉上的怒意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他走到沙發前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緩緩開口：
“昨天他剛好和一個叫羅剎的人起了衝突，那個人已經被帶到市局了。”
“有監控、有人證，所有人都看到他昨晚和李耀祖發生了激烈的肢體衝突。”
他抬起頭，看向馬洪濤：
“要想辦法把這個案子做實，讓羅剎成為兇手。”
“他有動機，有衝突記錄，時間上也吻合——只要操作得當，這就是一個完美的靶子。”
馬洪濤聽到這裡，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幾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卻又想起了什麼，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還有兩個人，你得幫我壓一壓。”
“哪兩個人？”
“剛才來過，一個姓趙的，說是市局退下來的老刑警，帶著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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