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白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砸落下來的赤紅流光牢牢攫住了。
那東西裹挾著滾燙氣浪與嗆人煙塵,轟然砸在離他們不到十丈的焦黑地面上,濺起大片灼熱碎石。煙塵稍散,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珍奇異獸,是個人。
一個穿火紅羽衣的少女。
她蜷縮在地,狼狽不堪。原本鮮豔的羽衣多處破損撕裂,露出底下帶著血痕的白皙肌膚。一頭火紅長髮凌亂披散,沾滿灰塵汗漬。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邊緣焦黑翻卷,正絲絲縷縷逸散著精純的火元和…那股讓穆小白心神為之牽引的奇異肉香!
少女掙扎抬頭,露出一張沾灰也難掩嬌豔、此刻卻寫滿痛苦與憤怒的臉龐。她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燃燒著桀驁的火焰,狠狠瞪著懸浮空中的三道黑影。
“幽冥殿的雜碎!有本事與本公主單挑!仗著人多偷襲算什麼本事!”聲音清脆帶點嬌蠻,卻因傷勢脫力而沙啞。
三道黑影緩緩降落,顯出形貌。統一黑色斗篷,胸口慘綠鬼爪徽記閃爍。為首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氣息赫然是金丹中期!身後兩人亦是金丹初期。
“哼,妖族的小鳳凰,嘴倒是硬。”陰鷙修士聲音嘶啞,“交出朱凰草,看在妖皇面上,給你個痛快。否則…”他陰冷目光掃過蘇韻、凌霜月和地上的顧傾城風瑤光,最後落在抱著鍋、一臉“呆滯”的穆小白身上,嘴角勾起殘忍弧度,“…便將你與這些天香宗餘孽,一併煉入生魂幡!”
“休想!”火紅羽衣的少女——火靈兒,死死護住懷中一株赤紅如血、形如展翅鳳凰的奇異靈草。草葉微顫,散發古老尊貴氣息。“朱凰草乃我朱雀一脈聖物!爾等陰溝臭蟲也配染指?”
“冥頑不靈!”陰鷙修士眼中殺機暴漲,手一揮,“殺!奪草!”
三道黑影瞬間化作鬼魅,慘綠鬼爪撕裂空氣,帶著淒厲鬼嘯,分襲火靈兒與護在顧傾城身前的凌霜月!另有一人,直撲看起來最“弱”、抱著鍋的穆小白!意圖先解決這礙眼的“雜魚”。
“小心!”蘇韻厲喝,烈焰刀光暴漲,試圖攔截襲向火靈兒的攻擊。凌霜月冰魄劍嗡鳴,冰牆瞬間加厚,劍尖直指襲來的鬼爪!
火靈兒咬牙,身上騰起微弱赤紅妖火,準備硬抗。她傷勢太重,妖力幾近枯竭。
眼看猙獰鬼爪就要抓到穆小白麵門,他甚至能嗅到爪尖的屍腐氣味!
千鈞一髮之際——
“且慢!”
一個突兀的、帶著點驚慌又莫名亢奮的聲音猛地響起。
是穆小白!
他像是被嚇著了,又似突發奇想,非但沒退,反而抱著那口黑黢黢的鐵鍋,猛地往前一步,對著殺氣騰騰撲來的幽冥殿修士和場中所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打打殺殺有何益處?戾氣傷身!諸位…諸位爭鬥許久,想必腹中空虛?不如…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死寂。
詭異的死寂瞬間籠罩灼熱的火山腳。
連呼嘯的風聲與遠處岩漿的翻湧聲,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撲向穆小白的幽冥殿修士動作猛地一僵,爪子停在半空,斗篷下的臉上寫滿錯愕。
正與鬼爪硬撼的蘇韻和凌霜月,氣息微滯,難以置信地瞥了穆小白一眼。
連準備拼命的火靈兒都怔住了,琥珀色大眼睛圓睜,看著那個抱著鍋、一臉“認真”表情的廚子,腦中一片混亂:這人…莫不是瘋了?
陰鷙修士的臉瞬間黑沉如墨,只覺受了奇恥大辱。“找死!”他怒極,親自抬手,一道凝練的幽冥死氣如同毒蛇,閃電般射向穆小白!此擊,足以將築基修士轟殺!
!及不然已援救,加怒驚韻蘇”!白小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