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師姐!帶路!用最快的速度!去他孃的血手毒姬!誰敢擋道,老子拿炒勺敲碎他天靈蓋!”
小白抱著渾身冰涼、氣若游絲的凌霜月,眼睛赤紅,嗓子都吼劈了。那刺骨的寒氣順著衣服往他骨頭縫裡鑽,懷裡的人輕飄飄的,卻壓得他心口喘不過氣。他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快!再快點!找到那要命的玉髓!
風瑤光抱著星盤,清冷的臉上也繃得死緊,全是急色。她手指頭在盤面上快劃出殘影,那道指路的星光比燒紅的烙鐵還亮、還急,死死釘在濃霧深處。
“這邊!跟緊!”風瑤光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風,率先扎進更濃的灰霧裡。小白咬碎了後槽牙,抱著凌霜月悶頭跟上,每一步都踩得火山灰亂飛。他感覺自己的靈力像開了閘的洪水往外洩,一邊要頂住這鬼地方烤死人的熱氣,一邊還得抽出一股護住霜月師姐的心脈,別讓她真凍成冰疙瘩。
“霜月師姐…撐住啊…想想我那獨門秘方‘冰火兩重天’,甜得剛好,冰得透心,加了百花靈液的花瓣凍…等你好了,老子天天給你做!管飽!”小白一邊撒丫子狂奔,一邊在凌霜月耳朵邊絮叨,也不知道她聽沒聽見。他感覺懷裡冰冷的身子好像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周圍的霧氣不再是灰白,慢慢染上了一層不吉利的暗紅。空氣也燙得嚇人,幹得能點著火,吸一口肺管子都跟著了似的,全是硫磺的糊味兒。腳下的灰燼越來越少,變成了又硬又燙、能烙熟雞蛋的黑石頭。
“到了!”風瑤光猛地剎住腳,星盤上的星光亮得刺眼,跟燒著了似的,死命指向前方。
小白喘著粗氣抬頭一瞧,倒抽一口涼氣。
眼前是一條被巨斧劈開似的赤紅大裂谷!兩邊是幾百丈高、光禿禿、燒得通紅的峭壁,跟剛出爐的鐵塊似的。谷底沒水,全是咕嘟冒泡、熱氣蒸騰、散發刺鼻硫磺味的暗紅岩漿!熱浪撲臉,感覺頭髮絲都要捲起來了。
而就在那窄得跟一線天似的谷口,盤著個大傢伙!
那是一條腰身足有澡盆子粗、十幾丈長的巨蛟!渾身披著暗紅、像燒紅鐵片似的鱗甲,縫裡淌著金紅色的岩漿線。大腦袋上頂著倆鼓包,一雙豎瞳跟燒紅的煤球一樣,冒著暴虐兇光。它大半截身子泡在邊上的岩漿裡,粗尾巴一甩,濺起大片滾燙的岩漿坨子,“嗤嗤”作響。
地火毒蛟!光是那身凶煞氣兒和烤死人的熱浪,就能把一般築基修士嚇尿褲子!
更讓小白頭皮發麻的是,在毒蛟盤踞的谷口後面,靠近深處峭壁的地方,模模糊糊能看到個被熱氣扭曲的洞口。星盤上那道要命的亮光,正正地指著那個洞口!
熔火玉髓就在裡面!可這頭散發著金丹中期兇威的大傢伙,跟個門神似的死死堵著唯一的道兒!
“我滴個親孃…好大一條火蚯蚓…”小白下意識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兒幹得冒煙。懷裡凌霜月的氣息又弱了一分,身上的冰霜好像更厚了。
“金丹中期,一身毒火,噴一口就能把人燒成灰。”風瑤光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硬闖…十成十是個死。”
就在兩人抓耳撓腮想著怎麼繞過去或者把這煞星引開的時候,出么蛾子了!
嗡——!
一陣讓人頭皮發炸的密集振翅聲猛地從四面八方響起!只見裂谷兩邊滾燙的石頭縫裡,呼啦啦湧出無數拳頭大、殼子赤紅、嘴鉗子能剪鐵絲的螞蟻!爬得飛快,像一片紅色的潮水,朝著三人就淹了過來!
同時,峭壁上那些冒著毒煙的窟窿眼裡,呼啦啦飛出一群群巴掌大、翅膀上花裡胡哨的飛蛾!這些飛蛾翅膀一扇,抖落一片片閃著彩光的磷粉,那磷粉落在滾燙的石頭上,“滋滋”直響,冒起帶著甜腥味的毒煙!
毒火蟻!蝕骨蛾!還是被人攛掇來的!
“毒姬!”小白和風瑤光臉色“唰”地白了!這陰魂不散的毒婆娘!根本沒走,像條毒蛇似的貓在暗處,就等他們送上門!現在趁著他們被毒蛟鎮住,直接放毒蟲咬人,要把他們往毒蛟嘴裡趕!
前有狼後有虎!前面金丹毒蛟堵門,後面毒蟲圍毆!毒姬這招毒到家了!
果然,那巨大的地火毒蛟也被這動靜驚動了!它猛地從岩漿裡抬起磨盤大的腦袋,煤球似的豎瞳“唰”地鎖定了三個“小點心”!一股子暴虐的殺意混著灼熱的腥風撲面砸來!它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金紅色的火光“噌”地亮起!眼瞅著下一秒就要噴出要命的毒火!
“完了!”風瑤光心沉到了褲腰帶,星光屏障“嗡”地撐開,可面對毒蛟的吐息和漫天的毒蟲,這罩子怕是連個屁都擋不住!
小白也嚇得魂兒差點飛了,但他抱著凌霜月,那雙賊精的眼珠子卻在要命的關頭轉得飛快!視線穿透亂糟糟的能量和毒蟲,死死釘在毒蛟身上!
死穴!死穴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