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究竟為何…”小白齜牙咧嘴,指尖距那流光溢彩的星辰精金尚有半寸,便被灼燙逼退。精金置於風瑤光小院臨時佈設的星光陣法中央,如一枚暴躁的微縮烈陽,不斷吞吐細碎星芒,將簡陋小院映照得光怪陸離。
距寒潭底那對猩紅“巨瞳”驚魂一瞥已過數日。那異物未曾現世,幽冥殿三位元嬰亦未能攻破護山大陣,留下幾句狠話,裹挾濃稠死氣退去,徒留天香宗一片狼藉與驚惶。宗門上下如被剝去一層皮,處處皆是修補陣法、救治傷者的忙碌景象。空氣中仍飄散著淡淡的焦糊與藥草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如同腐魚的幽冥殿“餘味”。
小白奉宗主之命前來“協助”風瑤光研究星辰精金。美其名曰“廚道輔佐煉器”,實則是顧傾城見風瑤光心神不穩,遣他這“和緩氣氛”之人前來相伴。
“穆師兄,當心!星辰精金蘊含星力霸道,不可徒手觸碰!”風瑤光捧著寶貝星盤,小臉猶帶蒼白,顯是寒潭異象與山門元嬰所留陰影未散。見小白被燙得甩手,忍不住細聲提醒。
“霸道?豈能及我灶膛爐火之烈?”小白微哂,卻仍依言縮手。他繞行那拳頭大小、沉甸甸的精金兩圈,悄然運轉能力。在他眼中,精金已非發光石塊,而是一團躁動跳躍、銀藍交織的能量漩渦,邊緣更附著一圈灼人金芒。“能量如此擰結紊亂,難怪灼燙。”
他沉吟片刻,忽從懷中取出一柄搗蒜鐵杵,一方小石臼。
風瑤光滿面惑色。
“瞧好!”小白麵帶“自有妙計”之色,小心翼翼以靈力托起星辰精金置入石臼,隨即抄起那柄黑黢黢、沾著些許蒜末的鐵杵,對著精金便是數下重擊!
刺耳的金石摩擦聲驟然炸響!火星迸濺!如同以燒火棍猛擊赤紅烙鐵!
“穆師兄!住手!”風瑤光驚得險些失手掉落星盤。暴殄天物!此乃星辰精金!煉器至寶!豈是蒜頭!
“勿驚!且看!”小白一面奮力錘擊,一面調動體內微薄靈力,一股溫吞、無甚鋒芒卻帶“調和”之質的氣息順臂而下,透過鐵杵,笨拙而試探地滲入那團狂躁的銀藍漩渦。
奇異之事發生。那原欲熔鐵杵的暴烈星力,受此氣息包裹,竟真稍斂鋒芒?雖仍灼燙,錘擊仍迸火星,然精金表面刺目光芒似柔和些許,邊緣銳利稜角在鐵杵“磋磨”下,亦有了一絲圓融跡象?
“咦?”風瑤光明眸圓睜,捧著星盤湊近。星盤邊緣黯淡紋路此刻正微微發亮,似與被“磋磨”的星辰精金生出微弱共鳴!
“成矣!”小白累得汗流浹背,靈力幾近枯竭,望著石臼中光芒內斂、形態略趨圓潤的精金碎片,頓生豪情。“此謂因材施教!剛硬者需以力降!煉器之道?與揉麵亦似有相通!”他得意拭汗,順手將鐵杵於褲腿蹭了蹭。
風瑤光啼笑皆非,小心翼翼以靈力攝起那被“馴服”些許的精金碎片,嘗試靠近星盤邊緣一處凹陷符文。此番,精金竟未抗拒,反主動貼合!銀藍星力如涓涓細流,緩緩注入星盤!
嗡——!
星盤發出一聲愉悅清鳴,通體光芒大盛!盤面原本模糊的星辰軌跡驟然清晰數倍,流轉亦加速!一股更強大、更玄奧的推演氣息瀰漫開來。
“確…確有提升!”風瑤光驚喜萬分,望向小白的眼神晶亮,滿是崇敬。“穆師兄!當真不凡!”那目光看得小白麵頰微熱。
“微末之技,熟能生巧爾。”他故作謙遜擺手,眼角餘光卻瞥見靜坐石凳旁、始終默觀的顧傾城。宗主今日身著素雅淡青常服,少了幾分清冷仙氣,多了些許塵世煙火。她手捧清茶,氤氳熱氣模糊了精緻眉眼,然小白總覺那目光…似有幾分觀頑童嬉戲的意味?
定是錯覺!小白立時搖頭驅散此念。
“再試星髓玉露?”小白趁勢取出盛裝星髓玉露的小玉瓶,傾出一滴晶瑩剔透、如濃縮星光的液體遞予風瑤光。此物他亦曾沾唇淺嘗,神魂舒泰如飲冰鎮甘泉。
風瑤光鄭重接過服下。玉露入口即化,一股清涼浩瀚之力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直衝識海!她嬌軀微顫,面龐浮現淡淡星輝,氣質愈發空靈深邃。她深吸一氣,雙手捧起光芒流轉的星盤,閉目凝神,周身星光繚繞,唇齒微動。
星盤中央,光芒疾速旋轉凝聚,無數細小光點如受無形之手撥弄,開始勾勒模糊景象。
小白與顧傾城皆屏息凝神。
光點先匯聚成數個極其朦朧、閃爍微光的地點輪廓。其一似高聳入雲、峰頂如遭削平的山嶽,隱現巨大環形坑痕。另一處則如深邃海溝,幽暗海底似有龐大建築陰影。還有一處,竟隱隱指向天香宗後山…寒潭方位?
“此乃…與我身世相關之地?”風瑤光聲音帶著激動與迷茫。
然未及細辨,異變陡生!
星盤中央,那幾處艱難凝聚的光點周遭,毫無徵兆地湧現一片濃稠得化不開、令人心悸的純粹黑暗!此黑暗如活物般,挾吞噬萬物的惡意,瘋狂擴散、侵蝕!所過之處,代表關鍵地點的光點如風中殘燭,劇烈閃爍,幾欲徹底湮滅!更可怖者,此黑暗並非靜止,竟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漩渦!
!前眼現重彿彷聲之嚎哀厲淒中暗黑於人族、景之海山!海識其撞狠狠,絡聯盤星著順意寒的朽腐與絕盡無含蘊、骨刺冷冰一!褪盡間瞬臉小,劇手之盤捧,聲一哼悶,擊重遭如瑤風”!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