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隕·霜寂!”
小白猛地扭頭。
是凌霜月!
她不知啥時候已經掙開了大部分血泥的糾纏,就站在不遠。她那雙冰雪似的眼珠子,這會兒卻燒著一種小白從來沒見過的火苗兒——是急?是豁出去了?還是……啥都不管了?
她的目光,穿過亂糟糟的戰場,死死釘在小白身上。她看見小白為了給厲無血添堵,被一道漏網的血箭擦過胳膊,帶起一串血珠子。
就那一瞬間,凌霜月眼底最後那點猶豫,“咔嚓”一聲,碎了。
她原本清冷的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周身月華跟瘋了似的暴漲,亮得刺眼,竟染上了一抹讓人心驚肉跳的血色!她當命根子似的寒月劍,發出扛不住的哀鳴,劍身上都崩出細密的裂紋!
“霜月!別!”顧傾城和蘇韻同時尖叫,嗓子都劈叉了。
燃燒本源!她在燒自個兒的命!
“小白……”凌霜月的聲音很輕,卻跟小錐子似的扎進小白耳朵裡,帶著一種斬斷前塵、孤注一擲的冰涼,“閃開!”
話沒落音,她整個人化作一道劈開天地的血色月華!那不是光,那是砸下來的星星,是燒著的冰河!帶著斬斷一切、只為護住一個人的決絕,無視了距離,人就是劍!
目標——正是被粉塵嗆得眯眼、三道血影卡殼、舊疤防禦露了那麼一絲縫兒的厲無血真身!右肩胛骨下頭,那個要命的舊傷疤!
快!快得時間都他孃的像停了!
厲無血剛被粉塵辣得眯了下眼,三道血影還沒緩過勁兒,那道燒著命、裹著寒潭千年凍氣的血色月華,已經捅穿了空間,準得嚇人地扎進了他舊疤對應的那塊肉裡!
噗嗤——!!!
這一次,是血肉被極寒瞬間凍硬、又被狂暴劍意撕開的、讓人牙根發酸的悶響!
厲無血那身血疙瘩甲,在燒了本源的寒月劍跟前,脆得跟窗戶紙似的!劍鋒深深捅進他肉裡,直接扎穿了肩胛骨!汙血剛想往外噴,就被那嚇死人的寒氣凍成了暗紅的冰坨子!
“呃啊啊啊啊——!!!”
厲無血發出了開打以來最悽慘、最瘮人的嚎叫!整個人像被攻城錘掄了,被那狂暴的劍勢帶著向後倒飛出去,血灑了一路!左肩凍著冰,後背焦黑冒煙,右肩又被捅了個透心涼!氣息“唰”地就垮了,連維持血獄都費勁,那血色罩子跟電壓不穩似的,忽明忽暗,眼瞅著要崩!
蘇韻的焚天之炎趁機“呼啦”一下燒得更猛,把剩下的血箭燎成了青煙。顧傾城的玄玉仙光也重新亮堂起來,死死壓住晃盪的領域。
“漂亮!霜月師姐!”小白激動地吼了一嗓子,可心立馬又揪緊了——凌霜月捅出那一劍後,身上那燒著的血色月華跟退潮似的“唰”就沒了,臉瞬間白得像死人,身子晃了晃,拄著劍才沒栽倒,氣兒都快沒了。
“霜月!”小白想衝過去。
“當心!”風瑤光虛弱但急切的警告響了。
只見被打飛出去的厲無血,裂開的面具底下,那隻獨眼徹底被瘋狂和怨毒灌滿了!他死死盯著搖搖欲墜的凌霜月,還有想撲過去的小白,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好……好得很!毀我血獄,傷我至此……本座要你們……統統陪葬!”他猛地撕開自己燒焦的破爛衣裳,露出胸膛。那皮肉上,竟嵌著一枚刻滿邪門歪道符文的暗紅骨片,正往外冒著讓人心頭髮毛的不祥紅光!
他獰笑著,沾著血的手指頭,朝著那枚骨片,狠狠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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