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算你這小吃貨還有點良心,知道給點甜頭…”他極其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生怕驚擾了肩上的睡神。他嘗試著極其緩慢地抬了抬胳膊,走了幾步,發現那小青龍睡得死沉,彷彿長在了他肩上,根本不受影響。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一襲素雅白衣裙的蘇雲岫,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門口,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先是掃過穆小白全身,然後準確地、定格在他左肩那條“裝飾品”上。
穆小白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側了側身,想用肩膀和頭髮遮擋一下。
“不必遮掩。”蘇雲岫的聲音清冷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太古遺種,身負淨世青炎本源,應是淨世青龍的直系幼崽。天地間最為厭惡汙穢的存在之一。它能主動擇你而棲,是你的大造化,亦是你的大因果。”
穆小白乾笑兩聲,感覺在蘇雲岫面前什麼都藏不住:“蘇長老您真是慧眼如炬…它它就是…嗯…暫時覺得我這兒比較舒服,借住一下,對,借住…”
蘇雲岫緩步走近,她的目光似乎具有某種穿透性,越過了穆小白的身體,直接落在他丹田氣海中那縷正在安靜跳躍的青色火苗上。
“淨世青炎,乃天地初開時,清濁分立所生的一點至純至淨之源火,象徵毀滅,亦蘊含無盡生機。焚滅萬邪,淨化汙穢只是其表象,其真正神妙,在於‘化濁為清’,‘點死為生’。”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穆小白的心上,“你方才操控,粗鄙不堪,徒具其形,未得其神,蠻力驅使,十成威力未發揮出一成,空守寶山而不自知。”
穆小白被說得老臉一紅,有些不服氣地小聲辯駁:“那個…甭管粗不粗鄙,能打贏打跑那個老癟三不就行了嘛…”
“打贏?”蘇雲岫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抱著金飯碗討飯的乞丐,“若非此火天生極致剋制一切血煞汙穢之功,屬性相剋到了極點,你以為憑你那般蠻幹,能傷那血煞老祖分毫?只怕連其護體血煞都難以突破。”
她頓了頓,繼續道:“此火若運用得其法,煉丹可祛盡一切雜質丹毒,百分百保留藥性,乃至提升丹藥品階,成就無瑕道丹;培育靈植,一絲青炎生機點入,可促其蛻變,激發潛能,催生千年萬年之寶藥;即便修士道基受損、金丹蒙塵、神魂受汙穢侵蝕,亦能以此火徐徐淨化溫養,重塑根基。你卻只知匯聚成團,砸人放火,豈非暴殄天物?”
穆小白聽得目瞪口呆,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口水差點順著嘴角流下來!
無瑕道丹?催生萬年寶藥?淨化道基、重塑根基?!
這…這哪兒還是一縷火啊!這分明是移動的極品神級丹爐、超級無敵金坷垃肥料、外加萬能修復倉啊!還是終身保修的那種!
他看著丹田裡那縷此刻顯得格外乖巧聽話的青炎,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灼熱,彷彿看到了無數閃閃發光的靈石和天材地寶在向他招手!
“多…多謝蘇長老指點!是小子愚鈍!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了!”他這回是真心實意、畢恭畢敬地朝著蘇雲岫行了一個大禮。這寥寥幾句話,簡直給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蘇雲岫見他領悟,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若有深意地掠過他肩上沉睡的小青龍,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似乎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極其複雜的情緒——像是一絲極淡的追憶,又像是一點莫名的悵然。她並未再多言,轉身,衣裙曳地,悄無聲息地向院外走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口時,一句輕飄飄的話才悠悠傳來,清晰落入穆小白耳中。
“善待它。它既擇你,你今後的路,便註定不再平凡。福兮禍所伏,好自為之。”
穆小白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又下意識地抬手,極其輕柔地碰了碰肩上那小祖宗冰涼細膩的鱗片,再內視了一下丹田那縷潛力無限的青炎,剛剛因為大戰勝利和獲得龍族煉體術的興奮與喜悅,瞬間被一種沉甸甸的壓力和強烈無比的好奇所取代。
這蘇雲岫…到底是什麼來頭?她好像對這世間秘辛無所不知?而且她剛才看小青龍那一眼…絕對有故事!那眼神複雜得,根本不像她平時那副看破紅塵的淡然模樣。
他撓了撓頭,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長長地嘆了口氣:“得,先是地底下有個沒露面的大債主,現在肩頭上又趴了個要哄著的睡神債主,隔壁還住著個看不透深淺的神秘鄰居…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刺激’了。”
吐槽歸吐槽,他立刻行動起來。當務之急,是趕緊閉關,好好研究一下這《青龍衍天訣》該怎麼練,把這肉身強度提上去!萬一肩上這小祖宗哪天醒了心情不美麗,自己皮厚實一點,總歸能多扛幾下燒吧?
更重要的是,必須儘快掌握淨世青炎的正確開啟方式!煉丹!種菜!這才是發家致富、養活肩上這張嘴…啊不,是壯大宗門、提升實力的王道!
對了,還有最最頭疼的——“好吃的”…龍該吃啥?極品靈石?靈脈礦心?還是某種罕見的天材地寶?
穆小白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無數念頭,忽然,一個極其荒謬卻又莫名覺得有可能的猜測冒了出來,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無比。
它最後傳遞神念時,好像特別強調了一下“好吃的”…結合它是因為自己用萬物調和天賦淨化地脈才被吸引出來的…
這吃貨小祖宗,它不會…也好“吃”那一口帶“萬物調和”風味的特殊“菜品”吧?!
!了界太也得當子廚這!?飯做龍給得還,飯做人給要不後以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