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樣。他看著小白,看著女兒,看著那三個被吸成乾屍的長老,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
“我什麼?”小白站起來,雖然腿還在抖,但站得筆直,“你那些蟲子,沒了。”
青木踉蹌後退,轉身想跑。
但剛邁出一步,一隻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谷主。
他渾身是血,衣服破爛得像乞丐,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可那些蟲子已經一隻都不剩了。灰色氣流雖然沒救活三位長老,卻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孽徒。”谷主聲音沙啞,卻帶著金仙的威嚴,“還想跑?”
青木掙扎著,可谷主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開。
“我……我……”
“別說了。”谷主抬起另一隻手,五指成爪,猛地一撕。
嗤啦——
空間被他硬生生撕開一道裂縫,裂縫裡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裡。他抓著青木,往裂縫裡一探,再收回時,手裡多了一縷灰濛濛的影子。
那是青木的殘魂。
真正的青木,早在自爆時就死了。活著的,只是這一縷殘魂,依附在女兒身上的封印裡,等待最後一搏。
殘魂在谷主手裡扭曲,掙扎,發出微弱的尖叫。
谷主看著它,冷笑:“想跑?老夫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他五指用力,殘魂瞬間被捏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頂層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風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小白腿一軟,坐在地上。唐糖和青鸞也癱了,三人並排坐著,誰都說不出話。
陳嫣然跑過來,扶住小白:“你沒事吧?”
小白咧嘴一笑,血從嘴角流下來:“死不了。”
赤炎丹尊捂著自己那條發黑的手臂,齜牙咧嘴:“你小子……真他孃的是個怪物。”
谷主轉過身,看著小白。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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