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冰神宮的時候，雪姬已經能站起來了。她站在殿門口等著，白裙子，銀髮披著，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精神比走之前好了太多。看見小白從傳送陣裡出來，她眼皮抬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蘇韻，什麼都沒問，轉身進殿了。
小白跟進去。眾女魚貫而入，圍著議事殿的長桌坐下。雪姬坐在主位上，手裡又端著茶杯，但這次沒喝，擱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魂殿總部的具體位置，我查到了。”她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三重天與四重天交界處，一個叫魂淵的地方。殿主親自坐鎮，太乙金仙中期。下面還有四大護法，全是金仙巔峰。”
殿裡安靜了一瞬。金仙巔峰，四個。加上一個太乙金仙中期，這陣容，平掉二重天任何一個勢力都綽綽有餘。
姜火兒小聲嘀咕。“這怎麼打……”
雪姬沒理她，繼續說。“魂淵外圍有太古陣法，強行闖入會被絞成肉泥。正面硬攻，咱們這點人，不夠人家塞牙縫。”
雲芷從養魂玉里飄出來，懸在桌子中央。她的魂體比在萬妖山脈時又凝實了一些，阿蘿那縷殘魂已經被她徹底溫養穩定了，雖然還沒醒，但至少不會散了。她看著雪姬，開口。
“我可以潛入。”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雲芷說：“我是魂體，對魂殿的氣息熟悉。從陣法縫隙裡鑽進去，偷出輪迴花。他們發現不了。”
小白搖頭。“不行。”
雲芷看著他。“小白——”
“我說不行。”小白的語氣很平，但誰都能聽出來那平底下的東西。“你上次燃了魂力，差點散了。這次再出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雲芷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飄回養魂玉里。但小白能感覺到她在裡面看著他。
沐晴坐在角落裡，一直沒開口。這時候她抬起頭，看著小白。“瑤池聖主不是要你殺魂殿殿主嗎？可以借她的力量。”
雪姬皺眉。“聖主不可信。她跟魂殿合作過，誰知道她會不會反水？”
沐晴說。“她大限將至，九轉還魂草是你給的，她欠你人情。而且——”她頓了頓，“她恨魂殿。魂殿答應給她續命的東西沒給，她記著呢。”
殿裡又安靜了。顧傾城站起來，走到桌子中央，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我有一個計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小白認識她太久了，看得出來她嘴角微微繃著，是那種下定決心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
“假意幫聖主續命，換她出手拖住魂殿殿主。”
雪姬挑眉。“續命？拿什麼續？”
顧傾城看向小白。“混沌氣息。聖主大限將至，是因為丹田老化，靈氣存不住。混沌氣息可以溫養她的丹田，至少延壽百年。這個，她拒絕不了。”
雪姬想了想，搖頭。“她拖住魂殿殿主，咱們還是進不去魂淵。四大護法在那兒守著，一樣送死。”
顧傾城說。“不用進去。聖主跟魂殿殿主打起來，四大護法肯定要去幫忙。魂淵空虛，我們趁機潛入。”
沐晴補充。“魂淵的太古陣法，我知道一個薄弱點。當年劍宗被魂殿滲透的時候，我偷看過他們的佈防圖。那個薄弱點，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小白看著她。“一炷香夠嗎？”
沐晴想了想。“夠。從薄弱點進去，到藏寶室取輪迴花，再出來，一炷香剛好。”
雪姬沉默了一會兒。“聖主那邊，誰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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