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冰神宮變了樣。
塌了的牆重新砌起來了，用的還是那種白色的冰晶石，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紅燈籠換了一批新的，從山門一直掛到議事殿門口，風吹過來，晃晃悠悠的，像一排紅色的果子。紅毯也換了新的，上次那條被血泡過，洗不乾淨了，雪姬讓人從萬妖嶺那邊訂了一批新的，比之前那條還寬還厚，踩上去軟綿綿的。
小白站在議事殿門口，看著這些，心裡頭暖烘烘的。
他的傷早就好了。太乙金仙初期的修為徹底穩固，七枚混沌印在體內緩緩旋轉，灰白色的光芒溫溫的，像懷裡揣了個小火爐。混沌刀法第九式已經練熟了，但從來沒用過——沒地方用，魂殿沒了，始祖死了，連混沌海都塌了。
雲芷從養魂玉里飄出來。她的魂體已經徹底恢復了，金仙后期的修為穩穩當當，三千魂兵跟在身後，灰濛濛一片，但比之前少了兩百多個——那些是在混沌深淵裡魂飛魄散的，找不回來了。她看著那些紅燈籠，笑了。
“雪姬把冰神宮打扮得越來越像咱們的家了。”
小白點頭。
“本來就是家。”
顧傾城從殿裡走出來，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臉色紅潤，看不出三個月前差點死掉的樣子。她走到小白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紅燈籠。
“人都找得差不多了。”
小白看著她。
“還差誰？”
顧傾城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名單，展開。名單很長，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名字，有些打了勾，有些沒打。
“風瑤光，在六重天散修聯盟找到了。她一直在打聽你的訊息，聽說咱們在找她，已經在路上了。”
小白愣了一下。
“風瑤光……飛昇後就沒見過她。”
顧傾城點頭，繼續念。
“火靈兒，在五重天火域。她現在是火域的聖女，修為天仙巔峰。胡靈兒親自去接的，說是她妹妹——兩人名字就差一個字，挺有緣。”
小白嘴角彎了一下。
“秦無雙，在四重天萬妖域。胡靈兒去找火靈兒的時候順路找到的，她在妖族中修行，修為天仙后期，過得還不錯。”
“蘇雲岫，在三重天藥王谷。藥王前輩的舊居，她在那裡煉丹，修為天仙后期。唐糖去接的，兩人一見面就聊煉丹，聊了三天三夜。”
“方荔荔，在二重天的一個仙城裡開醫館，救人無數。修為天仙中期，但醫術比修為高。蘇清荷去接的，說是方荔荔聽說小白在找她，醫館都不管了，收拾包袱就跟蘇清荷走了。”
“凌霜月，在一重天劍域。林清雪親自去找的，在一處劍崖底下找到了她，她在那裡悟道悟了三年，人都快變成石頭了。林清雪喊了她三天才把她喊醒。”
顧傾城把名單收起來，看著小白。
“全部找到了。都在路上，這幾天就到。”
小白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辛苦了。”
顧傾城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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