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亮了,公路盡頭能看見塵土,坦克的發動機聲隔著兩裡地都能聽見。
戰鬥是5點整打響的。
北邊雙方先交火,突圍的南安軍知道這是最後一條活路,一個個就跟不怕死一樣的往前衝。
前面的人倒了,後面的踩著屍體往前衝,連督戰隊都上了,手槍架在後面,敢往後退的直接就地解決。
125師的陣地前一百米的地方,屍體裡裡外外堆了三層,部分機槍管子都打紅了,戰士們把槍管子拆下來,往上面撒尿降溫,滋啦一聲直冒白氣。
南邊的援兵五分鐘後也到了,10幾輛坦克一字排開,後面跟著步兵,炮口對著橋頭工事進行炮擊,頭兩發炮彈落在沙袋上,掀飛了兩個機槍陣地,幾名戰士沒來得及躲閃,當場就壯烈犧牲了。
靳開來帶著四個人,順著河溝往坦克方向摸,水沒到膝蓋,涼得刺骨。
頭一輛坦克開到離橋一百米的時候,他從河溝裡躥出來,把爆破筒塞進履帶縫裡,拉了弦就滾到旁邊的土坡後面。
爆破筒炸了,頭一輛坦克歪在路中間,履帶當場斷成半截,完全動不了,後面兩輛坦克也被同樣的方式炸燬了。
跟在後面的那些步兵瞬間沒了掩護,全都暴露在開闊地上,被橋兩側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趴在路基下面完全不敢動。
中間有個穿軍官服的南安軍舉著白旗站起來,喊著要投降,手裡舉著個白襯衫晃。
梁三喜剛要招手讓他過來,那人突然把白襯衫一扔,掏出手榴彈就往陣地上扔,旁邊的戰士抬手一槍,打在他胸口,那人直挺挺倒下去。後面跟著的十幾個兵想跟著衝,被一輪齊射掃倒在地上。
“艹他孃的,假投降!”
梁三喜啐了一口,把打完的彈匣換了下來,並對身邊的戰士們高聲呼喊道:“大家都小心點,這幫傢伙很狡猾,咱們不接受俘虜,給我往死裡打!”
........
戰鬥持續到下午2點40分,北邊的槍炮聲逐漸變小。
123師的部隊從西邊壓過來,喊殺聲隔著半座山都能聽見,突圍的南安軍打了快十個小時,子彈打光了,水也沒喝上一口,開始成片成片把槍扔在地上,舉著手跪在地上。
122師從東邊兜過來,把最後一股想往山裡跑的兵堵在河谷裡,沒費多大勁就解決了。
南邊的援兵聽見北邊沒了動靜,知道接應不上,沒等下令,掉頭就往回跑,連傷兵都沒顧上帶。
身為367團副團長的李天沒讓人追,吩咐人把橋面上的屍體清開,路障重新擺好。
下午三點,戰鬥全部結束。
清點戰果的統計報上來,門州出來的三萬兩千多南安軍,斃敵5100餘人,俘虜2萬餘人,至於剩下的不知所蹤。
另外,聞庸派來的援兵團,斃敵1000餘人,俘敵101,炸燬坦克11輛,繳獲3輛,剩下的都跑回了涼山。
367團陣亡200餘人,傷150餘人,125師陣亡600餘人,傷800餘人。
367團4營到目的地的時候,剛好是下午3點30,完美的錯過了這一場狙擊戰,一點功勞都沒撈到。
帶隊的副營長江浩看見陣地前蹲了一地的俘虜,蹲在路邊懊惱的拍著大腿。
“他孃的,晚了2個小時,連個仗都沒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