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84章 祭壇對決(1)

赫東的視線與祭壇上的伊藤健相撞。伊藤健緩緩轉身，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祭壇四周的黑霧劇烈翻湧，凝聚成一張張猙獰的鬼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關舒嫻握緊蒙古短刀，刀鋒泛起青光。她壓低聲音：“小心，他在操控怨氣。” 赫東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突然發燙，骨珠表面裂紋迅速蔓延。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串應聲炸裂，七枚骨片懸浮在空中，自動排列成圓環狀防禦陣。 伊藤健雙手結印，祭壇地面裂開無數縫隙，慘白的骷髏手臂從地底伸出，瘋狂抓撓空氣。黑霧凝聚的鬼面朝他們撲來。 關舒嫻揮刀迎擊，短刀與鬼面碰撞迸發出刺眼火星。她手腕翻轉，刀光織成密網，暫時阻擋了鬼面的進攻。 “赫東，想辦法破開黑霧！”她喊道，額角滲出汗水。 赫東盯著懸浮的骨片，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守護之力。他看向祭壇下方，程三喜微弱的靈力正從地底傳來，與骨片產生共鳴。 伊藤健冷笑：“就憑你們，也想阻止血祭？” 更多骷髏手臂從地底湧出，朝他們包圍過來。關舒嫻不斷揮刀斬斷那些手臂，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 赫東咬破舌尖，鮮血從嘴角溢位。他以指蘸血，在空中畫出破邪符。鮮血繪製的符文發出金光，與骨片防禦陣相互呼應。 “以血為引，破邪顯正！”他喝道。 金光暴漲，灼穿黑霧。鬼面發出淒厲慘叫，紛紛後退。骷髏手臂在金光中化為粉末。 伊藤健臉色微變：“沒想到你已掌握血符之術。” 他再次結印，祭壇中央升起一團更濃郁的黑霧。黑霧中隱約可見扭曲的人形，那是被血祭禁錮的亡魂。 關舒嫻臉色發白：“他在用活人魂魄增強式神的力量。” 赫東感受到程三喜的靈力越來越弱。必須速戰速決。 他繼續以血畫符，金光不斷衝擊黑霧。骨片防禦陣在他周圍旋轉，擋開零星襲來的鬼面。 伊藤健突然大笑：“沒用的！血祭即將完成，鎮魂鼓即將甦醒！” 祭壇開始震動，黑霧中浮現一面青銅鼓的虛影。鼓面上刻滿詭異符文，隨著震動發出低沉嗡鳴。 關舒嫻突然指向祭壇西北角：“那裡有密道入口！” 赫東會意，一邊維持血符，一邊朝西北角移動。懸浮的骨片緊隨其後，繼續提供防護。 伊藤健察覺他們的意圖，操控更多鬼面攔截。關舒嫻奮力揮刀，為赫東開路。 “快！我撐不了多久！”她喊道，刀鋒上的青光開始黯淡。 赫東到達西北角，發現地面刻著隱秘的符文。他想起老者的話，將染血的手指按在符文中心。 符文亮起藍光，地面緩緩開啟一個洞口。程三喜的靈力從洞中傳來，比之前清晰許多。 伊藤健怒喝：“休想逃走！” 他放棄結印，親自躍下祭壇，雙手化作利爪朝赫東抓來。關舒嫻及時擋在赫東身前，短刀與利爪相撞，迸發出一串火花。 “走！”她推了赫東一把。 赫東猶豫片刻，還是跳進洞口。懸浮的骨片隨之飛入，在洞口形成最後一道屏障。 關舒嫻與伊藤健激烈交鋒，刀光與爪影交錯。她逐漸落入下風，手臂被劃出深深的血痕。 洞內，赫東順著狹窄的通道下滑，最終落在一個石室內。程三喜被鐵鏈鎖在牆上，臉色慘白。 “赫東...”他虛弱地抬頭。 赫東立即檢查他的狀況。程三喜胸前有道可怕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 “式神...抓的...”程三喜艱難地說，“伊藤健要用我...完成最後的血祭...” 赫東用銀針封住他幾個穴位止血，然後試圖解開鐵鏈。鐵鏈上刻著抑制靈力的符文，普通方法無法開啟。 上方傳來關舒嫻的悶哼。赫東抬頭，看見她摔落在洞口附近，短刀脫手。 伊藤健緩緩走近：“遊戲結束了。” 赫東咬牙，再次咬破已經結痂的舌尖。鮮血滴落在骨片上，防禦陣發出刺目金光。 “以我之血，喚祖靈之力！” 金光中，赫東身後浮現淡淡的虛影。那是一位穿著傳統薩滿服飾的老者，手持神鼓，腰繫銅鈴。 伊藤健臉色驟變：“不可能！你已經請神成功了？” 赫東沒有回答。他感覺全身充滿陌生的力量，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懸浮的骨片重新組合，化作一柄骨質短杖。 他握住短杖，朝鐵鏈揮去。鐵鏈應聲而斷，程三喜癱倒在地。 關舒嫻趁機撿回短刀，與赫東並肩而立。 伊藤健後退幾步，重新結印。祭壇上的黑霧再次凝聚，但這次的目標是他們三人。 “就算請神成功，你也撐不了多久！”伊藤健嘶吼。 赫東確實感到力量在快速流失。請神狀態對他的身體負擔太大，必須儘快結束戰鬥。 他舉起骨杖，指向祭壇中央的青銅鼓虛影。 “那不是鎮魂鼓，而是鎖魂鼓。”赫東突然明白了，“你們想釋放的不是邪神，是被封印的式神之主！” 伊藤健的瞳孔微微收縮：“你竟然知道鎖魂鼓的秘密。” 關舒嫻警惕地盯著伊藤健：“式神之主是什麼？” “二戰時期，日本陰陽師在長白山製造的最強式神。”赫東緊握骨杖，“後來被薩滿祭司以生命為代價封印在鼓中。” 伊藤健狂笑：“沒錯！只要釋放它，我們就能掌控整個黑水流域的靈脈！” 赫東突然衝向祭壇，骨杖直指青銅鼓虛影。伊藤健急忙阻攔，兩人在祭壇中央激烈交鋒。 關舒嫻扶起程三喜，朝密道入口移動。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赫東與伊藤健的戰鬥越發激烈。骨杖與利爪不斷碰撞，發出刺耳聲響。赫東身上的虛影逐漸淡化，請神狀態即將結束。 伊藤健看準機會，一爪抓向赫東胸口。赫東勉強躲開，但肩膀被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你輸了！”伊藤健得意地宣佈。 赫東單膝跪地，鮮血從肩膀不斷湧出。他看向即將進入密道的關舒嫻和程三喜，又看向祭壇上越來越清晰的青銅鼓。 他做出決定。 用盡最後力氣，赫東將骨杖插入祭壇中央的裂縫。骨杖發出刺眼白光，整個祭壇開始崩塌。 “你瘋了！”伊藤健驚恐地後退，“這樣你也會死！” 赫東沒有回答。白光越來越亮，吞噬了祭壇上的一切。青銅鼓的虛影在白光中扭曲、碎裂。 關舒嫻最後回頭時，看見赫東被白光吞沒。她咬牙拖著程三喜進入密道，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黑暗中，她聽見赫東最後的聲音：“去找王瞎子...”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