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86章 血色祭壇的召喚(1)

作者:和貝小廝·11個月前

赫東沿著鼓聲傳來的方向繼續前進。洞穴通道越來越窄,兩側巖壁上的符文開始泛起詭異的血光。他注意到這些符文與程家老宅日記中記載的某種邪術陣法相似。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一座由人骨堆砌的祭壇矗立在洞穴中央,森白的骨頭在血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七具裹著日軍軍裝的骸骨跪在祭壇前,保持著某種詭異的跪拜姿勢。祭壇上方懸浮著半塊青銅鏡,鏡面泛著幽光。 赫東走近幾步,看清鏡中畫面時心臟猛地一沉。關舒嫻被鐵鏈束縛在一個石室內,她正在用力掙扎,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關隊!”赫東脫口而出。 鏡中的關舒嫻似乎聽不見他的呼喊,仍在與鐵鏈抗爭。她的戰術腰帶被扔在角落,蒙古短刀不見蹤影。 伊藤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用你的血喚醒鎮魂鼓,否則她將成為下一個祭品。” 赫東握緊拳頭:“你在哪裡?出來面對面說話!” “時間不多了。”伊藤健的聲音帶著嘲弄,“每過一刻,祭壇就會吸取她一分生命力。你左手腕的鹿骨手串就是鑰匙。” 赫東低頭看向手腕,那裡的印記突然發燙。原本淡淡的鹿骨手串印記變得鮮紅,在皮膚上烙出清晰的灼痕。劇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 “赫東,別聽他的!”關舒嫻的聲音突然從鏡中傳來,她似乎能聽見外面的對話,“這祭壇有問題,我在鏡子裡能看到符文的全貌,這是血祭邪術!” 赫東仔細觀察祭壇結構,發現人骨堆砌的方式確實暗合某種邪陣。七具日軍骸骨的跪拜方向都指向祭壇中心的一個凹槽,那裡應該就是放置鎮魂鼓的位置。 “程三喜在哪?”赫東高聲問道。 鏡中的關舒嫻搖頭:“我們被傳送到不同地方後,我就再沒見到他。但剛才我隱約感應到他的靈力波動,他應該還活著。” 赫東的鹿骨印記再次發燙,這次疼痛中夾雜著某種感應。他隱約捕捉到程三喜的靈力氣息從洞穴深處傳來,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看來你的小夥伴也在附近。”伊藤健的聲音響起,“不過他的狀況可能更糟。血祭需要七個生魂,你們剛好湊齊了。” 赫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回憶祖父筆記中關於血祭的記載,這種邪術需要活人鮮血為引,但破解方法並非只有獻祭一種。薩滿傳承中記載過以血破血的方法,只是風險極大。 “如果我按你說的做,你怎麼保證會放了關舒嫻?”赫東試探著問。 鏡中的關舒嫻急切地喊道:“別上當!他需要薩滿血脈才能完全啟用鎮魂鼓,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伊藤健冷笑:“聰明的女人。不過你說對了一半,我需要的是經過傳承儀式的新任薩滿之血。赫東,你剛才在七星引路壇接受的傳承,讓你成為了最合適的祭品。” 赫東感到後背發涼。原來從他們進入這個秘境開始,一切都在伊藤健的算計中。那個七星引路壇不僅是傳承儀式,更是標記祭品的陷阱。 “程三喜的靈力正在減弱。”關舒嫻突然說,“我能感應到他的生命氣息在流失。” 赫東也感覺到了。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變得時斷時續,說明程三喜的狀況確實危急。他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給我看看鎮魂鼓。”赫東對空氣說道。 祭壇中央的凹槽緩緩升起,一個半米高的石鼓出現在眼前。鼓身刻滿符文,鼓面呈暗紅色,彷彿浸過鮮血。這就是伊藤健祖父手札中記載的鎮魂鼓,能夠控制亡靈的法器。 赫東仔細觀察鼓身符文,發現其中幾處與程家老宅日記最後幾頁的塗鴉相似。日記中記載,程家先祖曾參與封印這個鼓,但代價是全家遭遇詛咒。 “用你的血塗抹鼓面。”伊藤健指示道,“然後擊鼓三聲,你的朋友就能得救。” 赫東向前邁步,左手腕的灼痛越來越強烈。鹿骨印記似乎在警告他危險臨近。當他距離祭壇只有三步遠時,鏡中的關舒嫻突然劇烈掙扎。 “等等!我看到了!”關舒嫻的聲音帶著發現真相的激動,“祭壇下面的圖案,和程三喜之前畫的破陣圖一樣!他說過這種陣法有個生門!” 赫東低頭看去,祭壇底部確實刻著細微的圖案。由於血光太盛,剛才沒有注意到。那是一個複雜的陣圖,中心處有個不起眼的缺口。 “生門在東南位,需要至陽之物鎮守。”關舒嫻快速複述著程三喜曾經教過的知識,“赫東,你的銀針!用銀針刺入生門!” 伊藤健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閉嘴!” 鏡中的關舒嫻被無形力量扼住喉嚨,發出痛苦的嗚咽。赫東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這是他為數不多保留下來的醫療用具,現在卻要用來破解邪陣。 他瞄準祭壇東南角的缺口,將銀針全力射出。銀針沒入石質的祭壇,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祭壇的血光瞬間暗淡,七具日軍骸骨開始抖動。懸浮的青銅鏡劇烈搖晃,鏡中的關舒嫻終於掙脫了部分束縛。 “有用!繼續!”她咳嗽著喊道。 赫東正要取出第二根銀針,突然感到後頸一涼。伊藤健的身影在黑暗中顯現,他手中握著一把刻滿符文的短刀。 “我本希望你能自願完成儀式。”伊藤健遺憾地說,“現在看來只能用強了。” 赫東迅速轉身,但伊藤健的速度更快。短刀劃破他的手臂,鮮血滴落在祭壇上。血液接觸人骨的瞬間,整個洞穴開始震動。 鎮魂鼓自動發出低沉的響聲,一聲比一聲急促。赫東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某種力量正在拉扯他的靈魂。 “赫東!保持清醒!”關舒嫻的呼喊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用盡力氣咬破舌尖,劇痛讓神智暫時清明。這時他注意到,自己滴落在祭壇上的血液並沒有被吸收,而是在人骨表面形成了奇特的紋路。 這些紋路與鹿骨印記的形狀完全相同。 伊藤健也發現了異常:“不可能!薩滿之血應該會被祭壇吸收才對...” 赫東突然明白了什麼。他舉起左手腕,將灼熱的鹿骨印記按在祭壇上。印記接觸人骨的瞬間,血光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金光。 “我接受的不是普通的薩滿傳承。”赫東直視伊藤健,“七星引路壇選擇的是守護者,不是祭品。” 祭壇開始崩塌,七具日軍骸骨化作粉末。懸浮的青銅鏡墜落在地,鏡面出現裂痕。關舒嫻的身影從鏡中消失,鐵鏈斷裂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 伊藤健面色鐵青:“你毀了數十年的謀劃...” 赫東感到體內力量湧動,那是與請神狀態時相似但更穩定的感覺。鹿骨印記不再發燙,而是散發出溫暖的能量。 洞穴深處傳來腳步聲,關舒嫻扶著虛弱的程三喜出現在通道口。程三喜的白大褂沾滿汙跡,但手中緊握著一把硃砂粉。 “趕上了...”程三喜虛弱地笑道,“這日本佬的陣法真夠狠的。” 伊藤健緩緩後退,身影逐漸融入黑暗:“還沒結束...鎮魂鼓只是鑰匙之一...” 他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處。 赫東快步走向兩位同伴:“你們沒事吧?” 關舒嫻搖頭表示無礙,但程三喜需要攙扶才能站穩。赫東檢查了他的脈搏,發現靈力透支嚴重。 “先離開這裡。”關舒嫻說,“祭壇崩塌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他們轉身走向來時的通道。赫東最後看了一眼崩塌的祭壇,注意到那半塊青銅鏡的碎片正在微微發光。 程三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瞪大眼睛:“那鏡子...上面有我父親研究過的符文...” 赫東撿起一塊較大的碎片,看清上面的符文後也愣住了。這些符號與程三喜父親失蹤前留下的研究筆記中的記載完全一致。 關舒嫻接過碎片仔細端詳:“看來你父親的失蹤,與這個秘境有關聯。” 洞穴震動加劇,頭頂開始落下碎石。他們不得不暫時收起疑問,快速向通道外撤離。 在即將離開洞穴時,赫東回頭望去。崩塌的祭壇廢墟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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