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在身後合攏的聲響隔絕了伊藤健粗重的喘息。赫東站在密室中,目光落在石臺上懸浮的物件上。那是一面鼓,鼓身古樸,鼓面泛著幽藍的光芒,靜靜地在石臺上方旋轉。 他左手腕上的鹿骨手串毫無徵兆地發起燙來,熱度灼人。赫東皺眉,看向那面鎮魂鼓,手串的灼痛似乎與鼓面幽光的閃爍頻率隱隱相合。 密室裡沒有其他出口,除了這面鼓,再無他物。赫東朝石臺走近幾步,試探性地伸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鼓身時,異變陡生。 原本光滑的鼓身,突然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那些人臉像是被禁錮在鼓皮之下,掙扎著,無聲地嘶吼,眼眶空洞,嘴巴張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緊接著,淒厲的哀嚎聲直接灌入赫東的腦海,並非透過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衝擊著他的意識。手串的灼痛感瞬間加劇,幾乎要烙進他的腕骨。 赫東悶哼一聲,強忍著沒有後退。他注意到密室原本乾燥的四壁,開始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那些液體順著牆壁滑落,在地面匯聚,並不流淌開,而是像有生命般向上蠕動、凝聚,逐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正是他在屯外遭遇過的那個守山人的模樣,只是此刻由黑色黏液構成,更加詭異。 黑色守山人成型,發出低沉的、非人的喉音,朝著赫東逼近。 赫東的視線卻死死盯在鎮魂鼓上。在那些痛苦人臉浮動的間隙,他看到了鼓身上雕刻的圖案。那是由七個點構成的特殊排列,線條古樸而神秘。 北斗陣圖。和程三喜耳後那道疤痕的形狀,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程三喜的玉佩出現在式神身上,鎮魂鼓上又刻著與他疤痕一致的陣圖……伊藤健祖父追尋此物,守山人拼死守護,這一切似乎都圍繞著這面鼓,而程三喜也被無形地捲入中心。 黑色黏液構成的守山人伸出利爪,帶起一股腥風。赫東側身避開,爪風擦過他的衣角,留下腐蝕的痕跡。他手腕的鹿骨手串光芒微閃,那守山人動作似乎凝滯了剎那。 不能逃。赫東立刻意識到。這密室是試煉的延續,伊藤健以生命為代價才打開的門,絕不會只是一個簡單的藏寶室。這鼓,這守山人殘魂,都是考驗。逃離意味著失敗,而失敗的下場,恐怕比伊藤健此刻的狀況好不了多少。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試圖閃避下一次攻擊,反而迎著那黑色守山人,向前踏出一步。同時,他將注意力完全投向那面不斷散發精神衝擊和哀嚎的鎮魂鼓。 “讓我看看,”赫東低聲自語,更像是對自己說,“你們想告訴我什麼。” 他放棄抵抗那直接作用於腦海的哀嚎,任由那些充滿痛苦、怨恨、不甘的情緒沖刷自己的意識。幻象隨之湧現。 不再是別人的記憶片段,而是他自己的感知被拉入了鼓中世界。他“看”到無數模糊的魂影在黑暗中掙扎,感受到它們被強行束縛在鼓中的絕望。鼓聲並非為了超度,更像是一種鎮壓,一種抽取力量的手段。幽藍的光芒,是魂力被萃取、轉化的外在顯現。 守山人殘魂的攻擊再次襲來,赫東憑藉本能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的眼神越發清明。透過這些亡魂的幻象,他捕捉到了一些斷續的資訊碎片——關於血脈,關於傳承,關於守護的職責。 這鎮魂鼓,並非無主之物,它需要特定的血脈才能觸碰,才能駕馭,否則就會像伊藤健祖父那樣,被其力量反噬。而守山人一脈,似乎就是這血脈的守護者,他們的存在,既是為了防止外人覬覦,也是為了在合適的傳承者出現時,引導其獲得認可。 黑色守山人的攻擊變得更加狂暴,密室空間有限,赫東躲閃的餘地越來越小。他身上添了幾道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試圖去攻擊那守山人殘魂,因為他明白,問題的根源在鼓上。 他再次將目光聚焦於鎮魂鼓,無視那些恐怖的人臉和哀嚎,全力感知著那北斗陣圖。鹿骨手串的灼熱與陣圖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共鳴。他嘗試著,不再是被動承受手串傳來的熱力,而是主動引導自身那尚未完全掌控的薩滿力量,透過手串,小心翼翼地觸碰那陣圖。 嗡—— 鎮魂鼓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鳴。鼓身上浮動的人臉驟然靜止,哀嚎聲戛然而止。那逼近的黑色守山人也僵在原地,構成身體的黏液不再流動。 赫東感到自己的意識與那陣圖連線了一瞬。一股龐大而古老的資訊流湧入腦海,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關鍵——這鎮魂鼓,是守山人血脈的聖物,唯有血脈共鳴者,方能真正執掌,否則必遭反噬。它不僅是法器,更是一種傳承的信物,連線著長白山的龍脈與守護者的使命。 就在這時,密室石門傳來沉重的撞擊聲。是伊藤健,他還沒有放棄。 撞擊聲讓那短暫的平衡被打破。黑色守山人殘魂發出一聲咆哮,身體猛地炸開,重新化為粘稠的黑色液體,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滲回牆壁,消失不見。 石臺上,鎮魂鼓的幽藍光芒逐漸內斂,旋轉速度減慢,最終靜靜懸浮,不再散發那駭人的精神衝擊和幻象。只有鼓身上那個北斗陣圖,還殘留著微光。 赫東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他看了一眼恢復平靜的鎮魂鼓,又轉頭看向那扇不斷震動的石門。 石門外的撞擊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伊藤健虛弱卻帶著某種詭異興奮的聲音,隔著石門傳來,顯得有些模糊不清:“赫東……你成功了嗎?鎮魂鼓……是我們的了……”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23章 密室中的鎮魂鼓(1)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

武俠網游:我的背包能通異界
主角:言冽網游言冽 【網游】+【遊戲融合】+【無系統】 魂穿賽博世界,開局就被校園霸凌到跳樓? 還好,B級天賦【雙界】覺醒,連接遊戲異界《天境》! 別人進遊戲是冒險,我進遊戲是坐牢,身份是快被打死的礦工囚犯。 沒關係,家傳玉佩讓天賦變異!【雙界】升級為【雙向傳送】! 我將《天境》的【精金礦石】帶回現實,兌換信用點50萬,從此告別窮光蛋! 我將現實的【77式手槍】帶入《天境》,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

超凡大譜系
我們創造神只,設立信仰,以此描繪我們的救贖。我們手持譜系,解析以太,以此來成為全知的一。

武俠遊戲,開局九陽神功震驚全球
陳安穿越了。 來到一個武俠遊戲反饋現實的平行世界。高三測完根骨悟性,就進遊戲當玩家。 開局能自創武功。 但這世界沒有武俠小說,沒有金庸古龍,沒人知道什麼叫武功。 想象力匱乏,武學稀缺。 玩家們絞盡腦汁,創出來的都是什麼《猛虎下山拳》《呼吸法》《王八拳》《縱橫三刀》——簡單到讓人心疼。 陳安懵了。 這不都是他看爛的東西嗎? 身為資深武俠迷,金庸古龍全套倒背如流,本身還是個練家子。 開局第一件事——

我在驚悚遊戲當BUG
頂級恐怖遊戲設計師林默,被捲入自己創造的驚悚遊戲《深淵迴廊》,意外激活了逆天權限。 別人在副本里逃命,他在給怨靈護士改穿模代碼。 別人被BOSS追殺,他給午夜醫生打補丁。 縫合屍傀的仇恨機制有漏洞?直接重寫為“低頭保平安”! 從廢棄病院到幽靈古堡,他一路降維打擊。 然而,權限升級伴隨致命的反噬,每修復一個BUG,現實崩塌倒計時便加速一分…… 歡迎來到深淵,這裡沒有恐怖,只有待優化的代碼……

觀影:給諸天萬界一點點崩鐵震撼
+++一道光幕跨越無數宇宙的屏障投射到諸天萬界,被各個世界的原住民強勢圍觀!當鏡流把刃細細切做臊子時,鬼殺隊的眾人驚了!“我去這是什麼呼吸法?冰之呼吸?”(某鬼王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當黃泉在匹諾康尼一刀砍出奇觀時,某艦船上一個叫芽衣的少女飯勺都拿不穩了。“她也叫芽衣?她也是雷屬性?還有……她聲音為毛和我一模一樣啊?”不妙啊!總感覺接下來的畫面會出現不能接受的超展開啊!

穿越S2直播帶徒兒們打哭職業圈
別人穿越直接沖職業賽場,王凡穿越先當高中數學老師。 前世S2冠軍隊長猝死重生,開局負債兩萬,附贈代課教師身份+傳奇迴響系統。 白天治刺頭、講幾何,把瑞文三段Q當成圓與切線來講;晚上開直播、炸魚塘,用未來版本理解降維打擊各路主播。 不露臉、不炒作,標題寫着“輸一局發一百紅包”,卻把全網絕活哥打懵。 電競圈都在扒Zero到底是誰,只有高三二班幾個學生心裡門兒清:別找了,你們的神,明天還要抽查我們數學

木筏求生:我致力打造鼠托邦
【女強】【無CP】【種田】【基建】【求生爽】【養成】【升級】一覺起來,世界被海水淹沒。 所有人被迫參與“海上求生遊戲”。 開局一個木筏,一根釣竿,物資全靠釣。 飢餓、怪物、天災、背叛...... 人們在這場遊戲里艱難活着。 新手大禮包是隨身一件物品變異成為求生道具。 當其他人普遍握着E級的【生鏽小刀】或【腐朽木棍】瑟瑟發抖時。 棲小螢則是隨身攜帶的遊戲周邊扭曲變形。 【叮!恭喜獲得唯一性道具:鼠

別人玩遊戲,我修仙
在我的世界中,橫空出世一款爆火的遊戲。在遊戲里,每個人都相當於獲得了新生,當遊戲漸漸開始融合現實,人內心的慾望被無所顧忌的釋放,愛恨情仇的交織,人的堅持與信仰,守候與背叛,像一場夢一樣,但究竟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我不知道別人在玩什麼,我就知道再不攔住我,我就飛升啦! 我主沉浮,縱橫捭闔!

NBA:打鐵成神聯手老詹建王朝
一覺醒來,李川穿越到了2002年的美國阿克倫。 這一年,勒布朗·詹姆斯還只是名震全美的高中天才。 這一年,屬於03白金一代的故事還沒有開始。 而李川,覺醒了打鐵成神系統! 投籃打鐵,就能獲得獎勵,不斷強化自身。 更離譜的是,他開局便擁有滿級傳控! 於是,一個擁有歷史級傳控,卻靠瘋狂打鐵成長的怪物出現了。 從阿克倫到克利夫蘭,從青澀少年到聯盟之巔。 科比、鄧肯、韋德、杜蘭特、庫里…… 屬於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