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鼓的餘音還在洞穴裡迴盪,赫東突然感覺腳下不對勁。他低頭看去,原本普通的泥土地面,不知何時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物般緩緩蠕動。 “地面在動!”程三喜驚呼,他懷裡的鎮魂鼓突然劇烈震動,鼓面自動浮現出模糊的圖案。那圖案逐漸清晰,赫然是伊藤健記憶中的邪神祭壇。 關舒嫻立刻拔出戰術刀,刀尖在血色陣紋上劃過,迸發出一串火星。她皺眉:“這不是普通顏料。” 王瞎子從腰間取下銅鈴,鈴鐺在陣紋上方自行搖晃。他閉眼感知片刻,指向陣紋的某個位置:“地脈在這裡被截斷了。” 赫東感覺左手腕一陣灼痛,他捲起袖子,發現之前留下的北斗烙印正在發亮。烙印的光芒與地面陣紋產生共鳴,紋路像血管般搏動。 “我明白了。”赫東聲音發緊,“伊藤健在我身上留下的追蹤標記,被他轉化成了邪陣的樞紐。” 程三喜試圖控制鎮魂鼓,但鼓面不斷浮現邪神祭壇的景象。他額頭冒汗:“鼓在示警,這個陣法正在吸收地脈能量。” 關舒嫻用刀尖試探陣紋邊緣,刀刃傳來強烈的阻力。她看向赫東:“能破壞這個陣法嗎?” 王瞎子搖頭:“強行破壞會引爆地脈。” 赫東盯著手腕上發亮的烙印,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他看向同伴:“或許……可以用我的血來中和陣紋能量。” “太危險了!”程三喜立即反對,“你的血脈雖然特殊,但貿然接觸邪陣……” 關舒嫻打斷他:“有別的選擇嗎?” 王瞎子沉默片刻,銅鈴在陣紋上方發出急促的響聲。他面色凝重:“陣法在加速運轉,必須儘快做決定。” 赫東已經蹲下身,右手按在左腕的烙印上。他看向昏迷的伊藤健:“既然這個標記是陣法的樞紐,那我的血應該能干擾它。” 程三喜還想勸阻,鎮魂鼓突然發出一聲悶響,鼓面浮現的祭壇景象變得更加清晰。他臉色發白:“沒時間猶豫了。” 關舒嫻持槍警戒四周,目光掃過洞穴每個角落。她注意到牆壁上的陰影在緩慢移動:“陣法在影響周圍環境。” 王瞎子突然甩出七枚銅錢,銅錢在陣紋外圍形成一個圓圈。銅錢落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暫時遏制了陣紋的擴張。 “銅錢陣能爭取一點時間。”王瞎子催促,“要行動就快。” 赫東不再猶豫,他用關舒嫻遞來的戰術刀在左手掌心劃了一道。鮮血滴落在陣紋上,暗紅色的紋路突然劇烈扭動。 陣紋像被燙到般收縮,但隨即以更快的速度蔓延。赫東感到一陣頭暈,手腕的烙印灼熱難忍。 “不夠!”王瞎子喊道,“陣法在反抗!” 程三喜突然跪倒在地,鎮魂鼓脫手滾落。鼓面朝上,浮現出伊藤健猙獰的笑臉。 關舒嫻立即舉槍瞄準伊藤健,發現他仍然昏迷不醒。“是幻象!”她提醒道。 赫東咬牙,將更多鮮血滴在陣紋上。這次陣紋的反應更加激烈,整個洞穴開始震動。 王瞎子急忙加固銅錢陣,但一枚銅錢已經出現裂痕。“地脈能量失控了!” 程三喜掙扎著爬向鎮魂鼓,手指剛觸到鼓面就被彈開。他驚呼:“鼓在排斥我!” 赫東感覺左手失去知覺,鮮血在陣紋上形成奇特的圖案。他注意到自己的血沒有像普通液體那樣流動,而是在陣紋表面凝聚成珠狀。 “我的血……在和陣法對抗。”赫東聲音虛弱,“但力量不夠。” 關舒嫻突然指向伊藤健:“他的血可能才是關鍵!” 王瞎子恍然大悟:“沒錯!既然陣法是他佈置的,用他的血應該能解除!” 程三喜已經爬到伊藤健身邊,但他無法從昏迷的伊藤健身上取血。關舒嫻快步上前,用戰術刀在伊藤健手臂上劃了一道。 暗紅色的血液滴落在陣紋上,與赫東的血液相遇。兩股血液像有生命般互相纏繞,陣紋開始劇烈閃爍。 洞穴震動得更厲害了,頭頂有碎石落下。王瞎子大喊:“陣法要崩潰了!” 赫東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陣紋中心傳來,他的左手被牢牢吸在陣紋上。關舒嫻想拉他後退,卻被無形的力量彈開。 程三喜突然抱起鎮魂鼓,用力敲擊鼓面。鼓聲在洞穴內迴盪,陣紋的閃爍速度減緩了些。 “繼續敲鼓!”王瞎子指揮道,同時甩出更多銅錢加固外圍防禦。 赫東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陣紋吞噬,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就在這時,他手腕的烙印突然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陣紋開始瓦解。暗紅色的紋路像燒焦的紙片般捲曲、脫落,露出原本的泥土地面。 當最後一道陣紋消失時,赫東癱倒在地。關舒嫻立即上前檢查他的狀況,程三喜停止敲鼓,洞穴突然安靜下來。 王瞎子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面。“地脈恢復正常了。”他長舒一口氣。 赫東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淡淡的紅痕,但手腕的烙印已經不再發光。他試圖坐起來,卻感到全身無力。 “剛才發生了什麼?”程三喜抱著鎮魂鼓走過來,鼓面已經恢復平靜。 關舒嫻扶起赫東,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焦黑的痕跡。“你的血……和伊藤健的血相互抵消了陣法的力量。” 王瞎子搖頭:“不止如此。守山人的血脈確實特殊,否則普通人的血根本無法與邪陣對抗。” 赫東看向昏迷的伊藤健,突然注意到他手指微微抽動。“他要醒了。” 程三喜立即舉起鎮魂鼓戒備,關舒嫻重新綁緊伊藤健手上的繩索。 伊藤健緩緩睜開眼睛,當他看到地面上焦黑的陣紋痕跡時,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你們……阻止不了的……” 赫東走到他面前:“為什麼選擇我作為陣法的樞紐?” 伊藤健咧開嘴,露出帶血的牙齒:“因為你是守山人……你的血脈,是最好的催化劑……” 王瞎子突然上前,銅鈴在伊藤健耳邊輕搖。“你說謊。”他語氣肯定,“你根本不知道赫東是守山人。” 伊藤健的表情僵住了。 關舒嫻用戰術刀抵住他的喉嚨:“說實話。” 伊藤健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是邪神……邪神指引我選擇他……” 程三喜手中的鎮魂鼓突然發出一聲輕響,鼓面浮現出新的景象——一個古老的洞穴,洞頂垂落著無數鐘乳石。 “那是……”王瞎子眯起眼睛,“長白山秘境?” 伊藤健瘋狂大笑:“太遲了!儀式已經啟動,就算你們破壞了這裡的陣法,邪神的甦醒也無法阻止!” 赫東感覺左手腕的烙印傳來輕微的刺痛。他捲起袖子,發現烙印的顏色變深了,邊緣多了一圈細密的紋路。 “你的烙印……”關舒嫻注意到這個變化,“在進化?” 王瞎子抓起赫東的手腕仔細檢視,臉色越來越凝重:“這不是普通的追蹤標記……這是某種……認證。” 伊藤健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赫東手腕的變化,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不可能……守山人血脈應該已經斷絕了……” 赫東與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洞穴內一時只剩下伊藤健粗重的喘息聲。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38章 地脈深處的邪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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