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鷹巢後的第三天,清晨。
赫東和關舒嫻正在靜室中,藉助那塊“月華之精”,繼續參悟、磨合彼此的力量。經過這幾日的調養,赫東胸口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消耗的混沌之力也恢復了大半。關舒嫻更是因為凝聚了“月華真液”,實力穩步提升,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更加圓融、更加深邃的氣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阿木爾略帶緊張的聲音:“鏡棺之主,關姑娘!頭人有請!有……有客人從遠方來了!”
赫東和關舒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瞭然。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靜室,來到祖祠前的空地上。
只見空地上,停著一輛由兩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拉著的、裝飾古樸而精緻的馬車。馬車旁邊,站著三名身穿白色長袍、腰懸長劍、氣質飄逸出塵的男女。
為首的,是一名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面如冠玉、三縷長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模樣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塵,面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在他身後,站著一名同樣身穿白袍、但氣質更加冷冽、腰間掛著一柄窄長細劍的青年男子,以及一名身穿白色勁裝、容貌秀麗、眼神靈動、扎著利落馬尾辮的年輕女子。
烏木罕和程老喜,正陪在一旁,與那名為首的中年男子,低聲交談著什麼。看到赫東和關舒嫻出來,烏木罕連忙介紹道:“赫東兄弟,關姑娘,這位是來自‘幽冥殿’的使者,雲逸護法的高徒,雲中子道長!”
那名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雲逸老者的弟子,道號雲中子。他見到赫東和關舒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微笑道:“貧道雲中子,奉家師之命,特來拜會鏡棺之主與月之遺珠。冒昧來訪,還望二位勿怪。”
“雲中子道長客氣了。”赫東也拱手回禮,“前輩遠道而來,未曾遠迎,還望海涵。”
一番寒暄之後,眾人來到議事廳中,分賓主落座。其其格奉上熱茶和點心。
雲中子道長開門見山地說道:“貧道此次前來,一是奉家師之命,向二位傳達我幽冥殿的善意,並就結盟一事,進行正式的商討。二來,也是想邀請二位,在方便之時,前往我幽冥殿總壇做客,家師有些關於‘月華’和‘混沌’之道的見解,想與二位當面交流。”
赫東和關舒嫻聞言,心中都是一動。幽冥殿主動示好,並提出結盟,這本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但對方如此正式地發出邀請,邀請他們前往總壇,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承蒙雲逸前輩和雲中子道長如此看重,我二人深感榮幸。”赫東沉吟道,“關於結盟之事,我鷹巢自然是求之不得。能與幽冥殿這樣的上古宗門結為同盟,守望相助,是我鷹巢的福分。”
他話鋒一轉:“不過,前往貴殿總壇做客一事……不知可否容我們商議幾日?畢竟,鷹巢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百廢待興,我和關姐,也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手頭的事務。”
“這是自然。”雲中子道長微笑著點頭,“鏡棺之主不必急於答覆。貧道會在鷹巢叨擾幾日,正好也可以領略一下長白山的壯麗風光。等二位商議妥當,再做決定不遲。”
雙方又就結盟的具體細節,進行了初步的磋商。幽冥殿提出的條件,頗為優厚,主要包括:雙方互通情報,在對抗“聖主”勢力及其爪牙時,互相支援;幽冥殿可為鷹巢提供一定的修煉資源和功法指導;鷹巢則需為幽冥殿在關外的活動,提供必要的便利和支援。
總體來說,這份盟約,對鷹巢是利大於弊的。赫東和烏木罕、程老喜商議後,基本上同意了結盟的框架,只待一些細節敲定,便可正式締結盟約。
當晚,烏木罕下令,舉行盛大的宴會,款待幽冥殿的三位使者。宴會上,賓主盡歡。雲中子道長談吐不凡,對天文地理、醫卜星象,都頗有研究,與程老喜相談甚歡。那名冷冽的青年劍客,名叫“凌霄”,雖然話不多,但劍術精湛,與阿木爾切磋了一番,贏得了滿堂喝彩。而那名叫做“凌霜”的年輕女子,則對關舒嫻手中的“蘇赫的眼淚”和她的月華之力,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拉著關舒嫻問長問短。
宴會結束後,赫東和關舒嫻,回到了靜室之中。
“你覺得,這幽冥殿,可信嗎?”關舒嫻問道。雖然幽冥殿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草原少女,心中始終保持著幾分警惕。
“目前來看,他們表現出的善意,應該是真實的。”赫東沉吟道,“雲逸老者,是你母親的故交,這份關係,做不了假。而且,以幽冥殿的實力,若是真想對我們不利,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派出更強的高手,強搶‘月華之精’便是。”
“不過,”他話鋒一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這次去幽冥殿總壇,我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們如此迫切地邀請我們前去,恐怕不僅僅是為了交流心得那麼簡單。”
“那你的意思是……去,還是不去?”關舒嫻問道。
“去。”赫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當然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想親眼看看,這幽冥殿,到底是何方神聖。而且,雲逸老者既然是你母親的故交,或許,他知道更多關於你母親,關於‘月之遺珠’傳承的秘密。這些秘密,對我們未來的道路,至關重要。”
“好。”關舒嫻點了點頭,“那我們就一起去。不管龍潭虎穴,我都陪著你。”
赫東看著她眼中那堅定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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