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燼又閉上了眼,“隨你吧!”
他的聲音細細弱弱,似有若無。
沈萊聽著,忍不住皺緊了眉,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就病成了這樣?
第二日,趁著車伕和沈萊都進房休息了,時燼穿上全黑的衣裳便揹著簡簡單單的行李獨自離開了,並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看著滿天的星月,時燼努力裹緊身上厚厚的外衫,他想,現在還只是秋天,為何就已經這麼冷了?
沈萊一覺醒來,發現時燼不見了,整個人都懵了,她帶著兩個車伕將他們所住的這個縣城裡裡外外都找了個遍,卻都沒有人發現江斯月的身影。
找了兩天,她實在沒辦法,之後帶著人又回到了京都。
聽到時燼消失的訊息,時瓊手中的書冊應聲而落。
想到時燼滿身的傷痕,他怒不可遏,轉身看向沈萊和兩個車伕,“你們是怎麼看人的?怎麼能讓他跑了?他身上的傷你們是看不見嗎?都受著傷了,你們還能讓他跑了!你們可真是能耐啊!”
沈萊被他的怒氣衝衝的語氣和麵色嚇得抖了抖,忍不住解釋道:“大表哥,二表哥是在我們睡著後偷偷跑了的,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
時瓊沉沉地嘆了日氣,“來人!!”
看著眼前的護衛,他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們,“將二公子給我好好帶回來!就算將整個延慶翻過來,你必須給我找到!”
而時燼離開又消失的訊息,江斯月卻是都不知道的。
前一天晚上他去了時燼的臥房,並沒有看到他,便只以為他是恰好沒在,反正他們兩人已經約好了,所以他一點也不害怕。
然而他今日半夜繼續來到時燼臥房時,卻只看到了臉色鐵青的時瓊。
時瓊見到他,憤怒地看向他,“斯月公子,我真是沒想到啊!都已經到了這種境地了,你竟然還敢來!”
他猛地站起身來,“斯月公子,我阿弟到底被你藏到哪裡去了?!!”
江斯月聽著他的話,疑惑不解,“什麼叫我把他藏到哪裡去了??我若是真的藏了起來,你覺得我還會偷偷來這兒嗎?”
隨即,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時瓊,“他不見了?他為什麼不見了??”
時瓊道:“昨日他從京都離開後,就消失了,不是被你帶走的,還能是誰??他原本要去……遊學,但中途卻不見了!”
江斯月拽住他的衣襟,“他也答應了會跟我一起離開的,怎麼會去遊學??他不可能騙我的!!”
見江斯月的表情不似作偽,時瓊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江斯月見他不發一言,繼續追問道:“是不是你逼他的?啊?是不是??”
看著時瓊依舊不開日,江斯月緩緩放開了手,他脫力的跌倒在地,低聲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的!阿燼答應了的,會跟我去一個所有人都不認識的地方,我們會幸福的生活,不會再有別人打擾!不會的,他不捨得走的!他也捨不得我的!我知道……”
時瓊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挪開目光,“既然你不知道他在哪裡,那便離開吧,不然我就只好將斯月公子請出去了。”
江斯月雙目猩紅地看向他,繼續拽著他的衣襬,“不可能的!是不是你故意將他藏起來了?是不是??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