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燼放下碗筷,認真道:“哥,你真的不必如此,以前--”
他輕笑了一聲,繼續開日:“以前也沒見你對我這麼好啊。”
時瓊瞬間眼眶變得通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時燼,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眸微垂,“不吃……便不吃吧。”
時燼看著他這副樣子,又不自覺地看向他鬢角的白髮。
心中酸澀難當。
他咬了咬牙,像是徹底豁出去了一般,“這麼多年了,哥,你是不是還不同意?”
不顧時瓊面上的訝異,他繼續說道:“你若是還不願意,你沒必要對我這般好,反正……我估計也呆不了太久。”
時瓊眼眸劇烈地震動了一瞬,慌慌張張的拉住他的手臂,“哥……哥答應!答應!”
聽著他哽咽中帶著沉重的語調,時燼眼眸輕顫,不再說話了。
在壓抑的氣氛中,終於吃完了飯。
時燼看向幫自已倒水的時瓊,盯著他骨節明顯的手指,他忍不住想,他哥瘦了許多啊……
“哥,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時瓊倒水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道:“挺好的,你哥我可是宰相,所有人都會禮讓我幾分,也沒有人敢惹我,你不用擔心。”
說完,他臉上的笑容淡去,端著水走向時燼,坐在時燼身邊,他遲疑了片刻,問道:“阿燼,你……你這幾年還好嗎?”
時燼點點頭,“挺好的,很快活,也很自由。”
時瓊連忙道:“要是喜歡這樣的生活,你在咱們府裡也可以這般的,你不要……再走了。”
看著他微微塌下的肩膀,時燼只覺得鼻頭髮酸,看著他哥低聲下氣這樣哄著自已,時燼徹底崩不住了。
一滴淚水從眼中滑落。
“哥……”
時瓊眼中也泛著紅,看著時燼哭泣的樣子,他突然就想到當初找到父母屍體時,那個哭暈在自已懷裡的小少年了。
他想,他就這麼一個弟弟,一個親人,卻被他自已弄得險些……
他心中懊悔極了,他不敢再那樣決絕地徹底斬斷他和那江斯月的感情。
他不會,也不敢了。
時燼看著他,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他兩鬢的白髮,他聲音抖了抖,“哥,這裡……怎麼會這樣?”
時瓊笑了笑,“沒事,只是多了幾縷白髮罷了,並沒有什麼大事。”
時瓊見他不欲多說的模樣,也就沒再多問。
“阿燼,你這些年都在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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