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裴錢狼狽的摔在地上,身前的甲冑龜裂,雙版亮銀斧插在身旁,嘴角留下一抹血跡,樣子說不出的狼狽。
隨著煙塵漸漸散去,圍觀的一眾士兵這才看清場中的形勢。
只見朱天篷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溼。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豎立在一旁,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好似接下兩位天級高手的全力一擊,根本不費什麼力氣。
舔了舔略顯乾澀的嘴唇,朱天蓬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又喘了幾口氣後,這才向著楊戩抱拳道。
“多謝楊師兄出手,不然師弟今天可就要釀下大禍了。”
楊戩不在意的搖了搖頭,伸手示意道。
“師弟不用如此,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而且……”
說著,楊戩望向不遠處,因為衝擊而昏迷過去的裴錢,略帶感嘆的說道。
“而且這小子也是真瘋,明知身體到了極限,竟然直接想跟你玩命,這般不要命的打法,還真是很少在這般年紀的人身上看到。”
朱天蓬也頗是感嘆的點了點頭,旋即突兀的咧嘴一笑道。
“哈哈哈……這不也說明此子潛力巨大嗎,未來好好培養,絕對又是一位神將。”
楊戩笑了笑,對於朱天蓬的話頗為認可。
叫過兩名士兵,將受傷的裴錢抬下去好生照料,朱天蓬與楊戩便一同向著演武臺的方向走去。
“看來啟弟這裡也要結束了。”
二人回到演武臺,看著場中一眾黃龍衛那緊張的神情,楊戩便是篤定的說道。
朱天蓬一愣,不明白他這楊師兄為何對自家主公那般信任?
瞧見朱天蓬臉上的疑惑,楊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示意其看向高臺。
朱天蓬順勢看去,就見高臺上的二人分立兩側,目光緊緊盯著沙盤上的局勢。
一開始,朱天蓬並沒有察覺到異樣,可等其細細觀察,才發現此時的燕尋歸已經是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劃過臉頰,一顆一顆的落在高臺之上。
但都這樣了,燕尋歸都沒有心思去擦拭額頭上的汗珠,那雙眸子死死的盯著沙盤,雙唇輕輕抿著,臉上的驚異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燕尋歸抬手扶住沙盤的邊沿,目光微微上揚,看著對面,那張年輕到過分的面龐。
自沙盤推演開始到現在,燕尋歸感覺自己每一步都好似被看穿,不管他如何佈置,趙啟總會有更優解來應對。
不管他如何防守,兵力無時無刻不在被蠶食,面前這個年輕人就好似一名老辣的獵手,只要稍微露出機會,便是如海浪般無窮無盡的攻勢。
又過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時間,燕尋歸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沮喪的說道。
“我……輸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全場先是安靜了片刻,隨即便是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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