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點了點頭,問:“法師,日子定要在一個月後的初十嗎?還有沒有其它好日子?”
“王爺,金龍飛天,也需要應時而動。但時機不會時時都有,錯過了,有可能便再也等不到如此好的機會了。”
厲王再次點了點頭,“法師所言有理。”
“難道王爺還沒準備好?”離鶴輕聲問。
厲王往椅背上一靠,看向重華居外,聲音低沉著開口道:“我從來江州的第一天,便開始準備了。準備了近二十年,兵器、鎧甲、糧草都準備好了,該聯絡的人,也都聯絡了。”
離鶴聽了厲王的話,沒有半點欣喜,反而有些擔心。因為他感覺厲王說話時,似乎沒了以前的雄心,似還有些惆悵。
“王爺,既然萬事具備,只欠東風。東風就在一個月後。王爺還猶豫什麼?”
“我還有一樁心事未了。那就是世子的婚事。”
“王爺何必對此事憂心。世子婚事早定。我為那位文家姑娘算過命相。此女福壽雙全,有旺夫之命!世子與文家姑娘是天作之合。”
厲王點頭,“我也很喜歡文家那丫頭,很不錯。法師,”厲王語氣一轉問,“周寒此女能不能進王府?”
離鶴心裡一緊,趕忙道:“王爺,不可。”
厲王並沒有生氣,而是淡淡地道:“錦茵對我說,周寒真正的目的,是皇帝派來監視我的。”
離鶴臉上顯出幾分不快,但又很快恢復正常。他不喜歡別的男人叫錦茵,這麼親密的稱呼。
“苓庶妃雖為後宅女子,見識卻不遜於我們這些鬚眉男子。”
“法師也是這麼認為的?”
“我觀此女命薄無福,身上有邪氣沾染。王爺若是娶了她,恐對王爺的大事有損。”
“法師不是曾說過,算不出此女的命格?”
離鶴目光微微一凝。他只顧阻止周寒進入王府,忘了他曾當著厲王的面算過周寒的命格,卻一無所獲。
“王爺,此女去京城之前,住在王府中。我曾見過她。我是從面相上推算。王爺也知道,此女一出生就被家人拋棄。李家又不是養不起她。好好的一個女兒,李家為何要拋棄了?必是她身上有不祥之處,連李家也不敢留她。此女身上的邪氣甚重,掩蓋了自己的命格。我只能透過面相才能看清此女。”
“原來如此!”
見厲王認同了自己的話,離鶴再往上加碼。
“將此不祥之女賜與王爺為妻,皇帝居心叵測啊!”
“嗯——”厲王發出長長一聲,閉上了眼,在想什麼。
離鶴沒等到厲王的回應,心中焦急,輕聲喚厲王。
“王爺,王爺!”
厲王沒有睜眼,而是輕聲道:“法師去歇息吧。我好好想一想!”
“不論是一月以後的吉日,還是周寒的去留,都事關王爺的大事。王爺要早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