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語塞了。一切的證據都指向湯與,他不知該如何為湯與分辯。但他仍相信,事情不是湯與做的。
“除非你能證明他是被冤枉的,否則王府世子身邊不能留一個手腳不乾淨之人,敗壞王府的聲譽。”厲王指著湯與,聲音冷肅。
“我倒不知道,王府的聲譽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殺人,忘恩負義,都不能敗壞王府聲譽。容留一個改邪歸正的人,卻會敗壞王府的聲譽了。”
“逆子,你說什麼?”梁景的冷嘲熱諷,讓厲王大怒,
“哎呀,王爺息怒,息怒!”羅真趕忙上前勸解,“世子,你也少說兩句吧!”
厲王壓了壓怒火,道:“梁景,不要用你的心思,去揣測別人的好意。”
“你有什麼好意?”梁景反問。
“你——”
“王爺,息怒!世子還小,說話沒個輕重。”羅真說著,暗裡踹了湯容一腳。
湯容會意,低頭在湯與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爺!”湯與抬起頭,對梁景道,“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問心無愧。你讓王爺把我帶走。世子相信我,但其他人不會相信我。我不想一直頂著個偷兒的汙名。我相信王爺會調查清楚的。”
“你信他會調查清楚?”梁景指著厲王,十分不屑。
“混賬東西!”厲王罵了一句,“我掌管偌大的王府,時間比你的年齡還長,手下還有幾萬的驍衛軍。這麼一件小事,我會查不清楚?”
梁景猶豫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湯與。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好,我就信你這一次。不過,我要說清楚。湯與是我的人,事情沒查清楚前,只能囚禁,不能用刑,也不得怠慢。事情查清楚了,如何處置,也要由我決定。否則,就是與我作對。”
厲王被氣笑了,這個逆子是在命令他還是威脅他?
不過厲王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發怒或罵人。他很鎮靜地擺了擺手,讓護衛押走了湯與。梁景雖然還是恨他,忤逆他。但是梁景能搬回王府居住,讓他那孤獨空蕩的心,多了那麼一絲絲慰藉。
厲王出了儉慶院,對羅真道:“給儉慶院派護衛來,再加幾名雜役和侍女。世子若不收,就告訴他,儉慶院需要有人打掃維護。我不希望他住了一段時間後,儉慶院變得不像樣子。”
羅真應下了。
梁景回到書房,坐在書案後,眉頭緊鎖。
“湯容,你說說,有什麼辦法救湯與?”
“嗯——嗯——”
梁景沒聽到湯容的回答,只聽到兩聲哼哼,便沒了動靜。
梁景抬起頭,看向湯容。湯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副猶猶豫豫,有事不決的樣子。
“你這是怎麼了?”
“爺,我——我有個猜測。”湯容仍低著頭,喏喏地說。
“有猜測,你就說啊。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