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白羞愧地搖搖頭,道:“是我疏忽。皇上下旨,讓世子回江州。我就勸世子早點回去。但是世子一定要見你一面。我只得去找你。在李家,我沒見到你。”羅一白說到這裡,看了一眼車廂外,壓低聲音,“你知道我有我的辦法。”
周寒點點頭,她知道羅一白說的辦法,是指勾陳衛。像李家這種皇帝身邊的近臣,家宅中肯定有勾陳衛安排的眼線。
羅一白繼續道:“我看到你從戲樓中出來,想上前跟你說,卻看到你旁邊跟著那個鐵恕。我不想驚動京城的人,所以在後面跟著。想找合適的機會和你說。”
“你也太不小心了,跟蹤還讓人家察覺了。”花笑不以為然地道。
羅一白臉上微微一紅。“花笑姑娘說得對,是我不小心。前幾日京城下雪,我穿一身白,對我隱藏蹤跡有很大便利。如今雪化了,我一身白衣,反而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鐵恕追我,我只能躲避,跑到了城牆邊上。我心裡憋著氣。當年我也是先皇身邊的人,為什麼要怕見此人。所以,我轉回去,和他打了起來。我也想看看當今皇上身邊的這位侍衛統領有多少本事。”
花笑摸著下巴,一副高人模樣道:“鐵恕拳腳上並不強於你,他勝在輕功好。你的內功若再強些,定能勝他。”
若是旁人說此話,羅一白定會不屑一聽,甚至拉那人下車,較量較量。但是花笑的話,他卻認真在聽,並點頭認可,“花笑姑娘說得是。回了江州,我定要安心練功。”
“羅哥哥,你也和梁景一起回江州?”周寒問。
“是,我要送世子安全回到江州。”
“汪東虎也和你一起回去嗎?”
“是!”羅一白向車外看了一眼。周寒明白,下邊的話,不宜被旁人聽到。
周寒對花笑使了個眼色。花笑領會,從車廂出去,坐在車伕旁邊。
“大哥,你車趕得真好。我就不會控制馬的速度。你來教教我,好不好?”
車伕看向花笑,不知道花笑是什麼意思。剛才可是花笑搶了他的馬車,追上鐵侍衛的。
“大哥,好不好嘛!人家誠心向你請教,你教教我吧!”
車伕雖然疑心,但一個漂亮姑娘在身邊撒嬌似的相求,不忍心拒絕。然後,車伕教起花笑趕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到了馬和馬鞭上。
鐵恕發覺馬車上的動靜,從後面趕到前面,“怎麼回事?”
花笑朝鐵恕一瞪眼道:“我讓他教我趕車,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鐵恕無語。他看了一眼車窗,沒發現車中有什麼異常,也只能默認了。
羅一白再對周寒道:“汪東虎不同我一起回去,他仍繼續執行他的任務。”
“那件東西我會親自帶回江州,汪東虎還能有什麼任務?”周寒狐疑地問。
羅一白撩起眼皮,瞧向周寒,目光有些虛。“他還要保護你!”
周寒頓時明白了。汪東虎還要監視著她。“羅哥哥,在我面前,還隱瞞什麼?”
羅一白訕訕一笑,道:“事關王爺的命令,我也不好說得太直白。”
“那件事,是不是已經處理完了?”周寒指的是先皇遺物丟失,問罪汪東虎的事。
“我放過汪東虎了。不過,王爺那裡我還需要交待。”羅一白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裹著東西的手帕,遞到周寒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