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之看了一眼這廳中大大小小箱籠,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又讓周寒在他旁邊坐了。
“念兒,我對你娘不能將實情全說出來。你猜得沒錯,皇上如此安排,確有用意。”
“爹爹儘管說,女兒不會將皇上的安排透露給第三人的。”
李靜之朝廳門看了一眼。雖然花笑還在門外站著,但是距離稍遠,只要他們說話聲音不大,他覺得花笑聽不到。
“皇上和厲王暗地裡鬥了二十年,皇上派去厲王身邊的眼線,一個個都被清除殆盡。雖然還留有那麼一兩個,卻也不能接近厲王,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眼見厲王極有可能要起兵了,皇上需要一個可靠的眼線。新派人過去,厲王肯定會提防,去了也沒用。此時,你從江州來了。”
“你是一個女子,又曾在厲王府住過,厲王對你的提防要小一些。皇上賜婚,厲王想不接受也不行。”
“厲王也不會信任我。”
“不需要厲王信任。你只要在厲王身旁落腳。若有什麼事,京城會派人與你聯絡。”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念兒,爹也不想你再回江州,尤其是還要嫁與厲王。但是在厲王身邊,皇上需要這樣一個人,只有你最合適。皇上答應我了,只要厲王這個禍患一剷除,便接你回來。那時皇上再賜婚,必要許你個般配的夫君。”
周寒微微一笑,“只要對百姓,對朝廷,對李家有好處,我萬死不辭。賜不賜婚,我不在意。若能再回京城,我願意陪在爹孃身邊,哪也不去。”
“好孩子,李家有你,是李家的福氣。”
周寒從廳內出來,花笑趕忙跟上,小聲問:“掌櫃的,老皇帝說的都是真的?”
李靜之以為自己說話聲音不大。可是花笑的聽覺非同一般,將裡面的交談聽得真真切切。
“半真半假。”
“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如果我能阻止厲王起兵,他會接我回來,給我,給李家一切他能給的榮寵。這是真的。他說什麼需要在厲王身邊安插眼線,是假的。厲王不信任我,皇上能完全信任我嗎?”
“既然皇帝不需要眼線,他為什麼要把你嫁給厲王,這不是坑人嗎?”花笑義憤填膺地罵起來。
“他怕我身上的壓力不夠,又給我多加了一層。”周寒冷笑道。
“什麼意思?”花笑怒容凝住,不解地問。
“皇帝在提醒我,我如果做不到阻止厲王。待厲王起兵之時,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將李家全族斬首。謀反者誅九族,那時李家正是厲王的妻族。”
“老皇帝還是厲王的叔叔呢,是不是也要斬首啊!他們皇家的皇子皇孫都得死,才公平。”花笑十分不屑。
周寒看著花笑,笑了,“皇帝和皇室的人當然不用死,就算厲王謀反失敗,都不一定會死,但是必須有人死。”
“他們皇家人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不是命了。掌櫃的,你不用理會老皇帝的什麼旨,他若是敢動李家,我就叫來我那些妖族朋友,把李家人都救走,讓他傻眼。”
“我不會讓李家有事的。”
“掌櫃的,老皇帝這麼怕厲王起兵。他也不一定輸啊!”
“宮中雖然沒傳出什麼流言,但是這位皇上恐怕清楚自己的身體,日子不多了。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讓我風風光光回江州。”
除夕日,貼紅符,掛紅燈,時不時響起爆竹聲,到處一片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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