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忘不了寧遠恆啊?”
“當然不能忘!”花笑看到周寒嚴肅的神色,又趕忙道,“哎呀,掌櫃的,我已經把寧大人放下了。我和他做朋友還不行嗎?朋友之間,總能幫忙的吧?”
“這還差不多!”
周寒轉頭望向窗外,路邊的樹只剩光禿禿的枝幹,農田裡,七零八落倒伏著枯黃的殘梗。即使繁華富貴如京城,也擺脫不了冬日的荒涼。
不知過了多久,朝顏將燒好的茶水遞了過來。
周寒剛接過茶水,便聽“吱嘎”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這時,車外傳來杜明慎的聲音。“李小姐,安通縣到了,隊伍要在這裡休息一下,吃些東西。小姐想吃什麼,吩咐下來便可。”
周寒向窗外看去,正與杜明慎的目光對上。杜明慎趕忙低下頭避開。
“有勞杜大人了!”
杜明慎頭也沒抬,匆匆離去。
周寒對朝顏道:“朝顏,路上的吃食,以後由我們自己來弄,不必麻煩別人了。”
“是,小姐,我這就去弄點吃的東西。”
朝顏說完,和夕顏一起離開馬車。
“朝顏,別忘了,給我帶雙份的。”花笑不忘提醒。
待朝顏姐妹不在了。花笑湊到周寒身旁,和周寒一起往窗外看。在這裡正好能看到杜明慎在和馮校尉說話的背影。
“掌櫃的,我覺得杜明慎還沒忘記和你的情義。你看他剛才心虛的樣子。”
周寒回過身來,將窗戶上的紗簾放下。
“花笑,以後這種話不要說。他已經娶了妻子。”
“這個老皇帝,他手底下沒人可派了嗎?派杜明慎來,弄得尷不尷,尬不尬的。”
“有什麼可尷尬的。我和杜明慎已經斬斷了私情,現在只是朋友。”
“掌櫃的,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
花笑話沒說完,車廂裡憑空吹起一陣冷風。車窗、門都緊閉著,哪來的風?
花笑抬頭一看,車廂頂部懸浮著一隻青年男鬼。花笑指著男鬼,問:“呂升,你怎麼現在才來?”
“呼”地一聲,呂升飛下來,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道:“我在京城交了很多鬼朋友,現在要回江州了,我得和他們一一道別吧。我答應他們,以後會來看望他們。”
呂升說著,往花笑身旁挪了挪,“花笑,你知道嗎,他們可羨慕我了。他們只能待在京城這個地方,哪都不能去。而我則能跟著掌櫃的,到處遊蕩,想去哪就去哪。他們看我的眼睛都變紅了。”
“他們眼睛變紅了,不是羨慕你吧?他們大概是想狠狠地揍你!”花笑說完,哈哈大笑。
“不對,就是羨慕我。掌櫃的——”呂升飄到周寒面前,想讓周寒評理。
“呂升,你還是迴流陰鏡裡去吧!”周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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