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走到這裡來了,或許是和自己心裡想的事有關吧。
厲王擺了擺手,轉過了身,走向重華居。
羅真辦事很利落。第二天,厲王正在吃早膳,羅真便將周寒在京城的行蹤,寫滿了幾十張紙,交給了厲王。
厲王接過羅真的成果,飯也不吃了,擦過了嘴和手,便翻看起來。
羅真在一旁,心中忐忑。他雖然將裡面的內容斟酌了一遍,將容易懷疑到他的一些地方,刪減了下去。但他還是擔心厲王能看出什麼。厲王的心思太深了。他伺候厲王多年,也不敢說能猜透這位主人的心思。
厲王看了幾頁後,問羅真。“周寒剛到京城,家中就被盜。連佑安府的捕快都抓不住盜匪。”
“是,大概是周姑娘隨身帶的財物,讓盜匪盯上了。不過後來佑安府將那夥盜匪抓住了。”
“周寒說只丟了幾件衣物。羅真,你信嗎?”
“若如周姑娘所說,只是丟了幾件衣服。只能說明那夥盜匪夠笨的。”羅真笑道。
“也有可能,丟的是我送過去的那幾箱財物。周寒不敢說。若是如此就好了,厲王府的財物在京城傳開,能讓我的那個皇叔,疑神疑鬼。”
這時,侍女端上來茶盞。厲王漱了口,離開飯桌,坐到了他常坐的太師椅上。羅真趕忙跟過來。
厲王繼續往下看,有兩三頁翻得快了一點,看來裡面沒有厲王感興趣的內容。“李靜之的夫人,對周寒倒是很殷勤。周寒雖然住在李家外宅,吃的用的,倒不比在李家差。”
“到底是親生女兒,當母親對女兒自然不會差。李夫人還帶著周姑娘參加了舒貴妃辦的賞菊宴。老奴聽說,那賞菊宴其實是舒貴妃為了給瑞親王選妃辦的。”
“看來李夫人是認周寒這個女兒的,只是李靜之不肯鬆口。”
“大約是如此。”
厲王往下看,看到了周寒去過扶醉樓,見過翁與中。這些他都知道,而且是他默許的。
再後邊,厲王看到了周寒在賞菊宴上的經歷。周寒,在那些嬌貴高傲的貴女之中,表現得不卑不亢,談吐有理有節,落落大方。厲王大為讚歎。後來,周寒的一幅白菊圖,讓舒貴妃稱讚,一曲琴歌,技驚四座。這首曲子現在都已經成了京城藝人爭先效仿的名曲。
厲王輕輕蹙眉。“周啟峰怎麼可能培養得出這麼出眾的女孩子?”
賞菊宴會後,周寒與宣義侯的小女兒袁靜瑤成了好友,互相往來。厲王看到,袁靜瑤在杜明慎成婚那天失蹤,宣義侯夫人曾上門來向周寒要人,然後周寒便讓自己家的人,都出去找人。後邊,勾陳衛便沒了記錄。這件事的最後,只寫了袁靜瑤在一個尼姑庵中的找到了。
周寒找人的過程,是勾陳衛不知道,還是被人故意隱去了。
厲王趁著翻頁的功夫,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羅真。羅真此時,不是平時那卑微討好的樣子。他目光閃爍,眼珠轉來轉去,好像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厲王目光重新回到那份情報上。
厲王看著看著,輕輕“嗯”了一聲。“宣義侯長女袁靜珍的病,居然好了?”
“王爺,正是如此。”羅真在旁邊應聲。
“袁靜珍病了三年有餘,聽說已經油盡燈枯,因此連和瑞王的親事都退了。她的病是怎麼好的?”
“王爺,勾陳衛認為此事並不重要,所以沒有詳查。但是,那日周姑娘進了宣義侯府後,袁靜珍身邊的一個侍女便被送到佑安府問罪了。罪名就是謀害主人。不久,袁靜珍的病就好了。後來,宣義侯府給周姑娘送了一份厚禮。我猜,袁靜珍的病情好轉,是和周姑娘有關。至於中間詳情,王爺若想知道,要問在京城中的另一支勾陳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