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還有幾個員工守在還未來得及搬下去的員工屍體邊，見兩人過來，也只是抬起悲傷的雙眸漠然看了一眼。
姜戀蹲下身子，一邊小心拉起僵硬的屍體，一邊裝作無意的問道：
“這個員工是你們要好的同事嗎？可惜了，他來廠裡多久了？”
“大概兩年多吧，還有十幾天就能拿錢離開了，可惜……”
守著的員工難言悲痛，“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姜戀嘆一口氣，又問：“你是跟他同一批的員工嗎？我看現在廠裡還有不到三百員工，這幾年一共有多少人呢？”
“一共……沒有計算過，應該有五百多吧，都陸陸續續累死或者離開了。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到離開的那一天。”
五百多的員工，昨天到今天又死了二十多個，現在還有不到三百員工。
也就是說兩年多的時間，陸陸續續死了二百多人！
怪不得這些員工都麻木並且習慣了。
死亡一直縈繞在他們身邊。
但姜戀卻立刻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如果死亡的員工都會化作夜間黑影，能夠攻擊那些領導。
那麼兩年多死了二百多員工，但夜間的黑影卻只有二十多？
還有一點，昨晚那些黑影，圍著那個員工究竟說了什麼，才會讓他徹底絕望？
一切都是謎團，需要抽絲剝繭，才能解開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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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燼大步走到焚屍爐那邊，屍體燃燒的滾滾黑煙，讓牛馬工廠這邊天空更加陰暗了。
員工們全都狀態不佳，有的互相攙扶著站立。
“廠長，您怎麼過來了？有什麼吩咐？”鄧俊明立刻走了過來。
一邊說話，一邊細緻的觀察這個廠長。
身形高大，長相帥氣、穿著考究，看起來簡直不像一個唯利是圖的黑心商人。
“看來大家都很閒，假期太長沒什麼必要，通知下去：今天休息之後，明天正常上班！”
時燼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此話一齣，所有員工都譁然起來。
愕然的看向他。
時燼對此視而不見，掃視一圈說道：“能幹就幹，不能幹……有的是人幹！”
鄧俊明瞪大眼睛，不是，這廠長吃火藥了？
本來不是還在虛情假意穩住這些員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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