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丁家這是怎麼了?
聽見動靜的左鄰右舍呼啦啦走過去,很快就把老丁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站在前排的看得最清楚。
這家老大夫妻倆神色不悅的站在牆角根,老二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哽咽,老三一臉幸災樂禍,而開門的老四胸口劇烈的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院子裡也是一片狼藉,茶缸子打翻在地,茶水撒了一地。
瞅著冷鍋冷灶,看樣子連晚飯都沒有煮。
江大媽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坐著,並不看任何一個子女。
鄰居陳老太率先走出人群做和事佬:“淑桃啊,地上多涼啊,趕緊起來,”
她伸手去拉時還不忘喊邊上的丁老三搭把手,“來來來,把你姐給拉起來。”
話落又扭頭喊話這家大兒媳,
“喜芬,趕緊生火做飯去。”
“還有榮光,你爸才剛走,你現在就是這家的頂樑柱,怎麼能撒手不管。”
陳老太目光最後落在江大媽身上,柔聲說:“父母跟子女哪有隔夜仇,孩子做錯事好好說就行啦,彆氣壞了身子。”
圍觀群眾都以為是這家女兒和當媽的鬧矛盾,也紛紛七嘴八舌的勸起來。
丁淑桃躲掉伸過來攙扶的手,歇斯底里的衝江大媽怒吼:“現在講究自由戀愛,我要嫁到哪裡你管不著!”
江大媽冷哼:“上趕著去伺候男人一家,不死也沒用了,白浪費我那麼多年糧食。”
丁淑桃真的跳起來去撞牆,唬得眾人七手八腳的拉住。
大兒媳黃喜芬只是在灶房裡轉了一圈,又拎著個鍋鏟跑出來也勸姑子:“媽也是為你好,你插隊的地方那麼窮,從年頭幹到年尾還倒欠生產隊錢,嫁過去不得三天餓九頓?”
邊上多的是豎起耳朵聽的,好幾個老輩子忙說那可不行。
丁淑桃悲傷的說:“家境不好怕什麼,再說你們都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她絮絮叨叨的當眾訴苦,講生產隊幹活多辛苦。
不說遠的,就是今年從七月份開始就天天搬包穀山曬包穀砍包穀杆杆和給包穀脫粒,八月份割穀子打穀子曬穀子捆穀草,然後就是扒一眼看不到頭的花生地和挖地瓜,九月十月就更辛苦,說多了都是淚。
丁淑桃展示滿手的傷口,“我早點嫁人,有男人幫襯說不定還輕鬆一些。”
街坊鄰居唏噓不已,這聽著確實是辛苦。
當初離家時多麼白淨的小姑娘,幾年沒見跟老了十幾歲似的。
人群裡還有個叫錢老太的,就住隔壁,好聲好氣的說:“那也別遠嫁,不然以後長年累月都見不著家裡人一面,有啥事孃家也幫襯不上。”
丁淑桃頂著哭紅腫的眼睛直搖頭,模樣淒涼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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