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江秀菊趕緊一個大跨步讓個路,目送喊媽的年輕小同志去找家裡人。
剛才這小同志進去換藥的時候,她還和對方親媽嘮了一會。
聽說是從樹上掉下來,一屁股坐進朽木墩子上,菊花被樹枝弄了個稀巴爛,好玄乎差點沒保住。
哎媽呀啊,剛才換藥的時候叫得可撕心裂肺,就跟警報聲似的一聲高過一聲。
江秀菊打量著剛到的大兒子,“你沒事吧,來都來了,要不也看看?”
混合痔多年的丁老大隻覺渾身皮一緊。
這會那喊媽的小年輕哭訴著沒法忍了,每天換藥的時候醫生都要揭開傷口的紗布。
如果紗布粘連上了就硬扯開。
那鑷子老長老長了,夾上棉花就在傷口裡攪來攪去的清理膿。
他邊上那男的傷口好不容易癒合好了,結果醫生說新長出來的肉芽不平整,要用剪刀剪掉,然後拿銼刀銼平。
誰都豎起耳朵悄悄的聽。
小年輕話一落,屋裡頭就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短暫安靜後,門開了,小呂同志出來了,還得對著炯炯有神看過來的眾人解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只是拉不出粑粑而已。”
加上今天,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拉粑粑了。
地質隊的活兒本來就多,受傷之前已經憋了一個多星期。
往肚子裡吃就得往外釋放,但偏巧傷的還是屁股蛋。
現在好不容易能下床活動了,結果連個屁都沒有。
醫生給開了開塞露。
護士幫著去拿的藥,回來就多了個江大媽。
肛腸科是掛上了,還照了個B超,人家醫生可說呢,差一點就得腸梗阻。
腹腔感染那可得劃開肚子。
真到那程度,那就得在醫院過年了。
人家救他兩回命了,敵特可做不到這程度。
這世界上人千千萬,那時候他覺得江大媽奇怪,估摸是自己見識少。
小呂同志對江秀菊感激又愧疚,喊了聲:“江大媽,還等著我呢。”
江秀菊關切說:“你親人又不在這,我怕萬一有啥需要跑腿的事裡顧不上。”
她看醫生給抓了一把番瀉葉就叨叨,“這玩意喝下去肚子可得疼好一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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