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等待期間,小高公安放眼神出去溜達,不經意間還瞧見了黃喜芬。
眼神對視上後,黃喜芬三步作兩步地過來寒暄,“高同志,是來寄信還是匯款啊?”
小高公安說了個大概,“來辦事。”
他也得問問,“我昨兒才見著你婆婆,她腰扭著了。”
黃喜芬一驚,“嚴不嚴重,咋扭傷的呢,她身子骨可硬朗。”
真的,今早她換褲子還抽筋呢,以前婆婆摟著十斤大棉被還能健步如飛地走。
不過短暫的驚訝被隨之而來的警惕取代。
誰家婆婆有個頭疼腦熱的,不都預設是兒媳婦床前床尾的伺候照料麼。
她表情不似剛才那麼放鬆,“高同志,我得趕緊回工作崗位去,要有啥幫得上忙的,你上電報崗找我。”
黃喜芬說完就走到角落裡,往後瞥一眼發現小高公安沒跟上才鬆了口氣,拍嘴巴子嘀咕,“叫你多嘴,上趕著搭什麼話,咋辦。”
要是不知道婆婆腰扭傷了還好,可以當做沒這回事,現在等於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又懊惱剛才走太快,沒問清楚傷的咋樣,還能不能動彈,吃不吃得上飯?
黃喜芬腦海裡浮現婆婆髒兮兮的躺在床上,敲著個破碗沒飯吃的慘狀,又有些於心不忍,扭頭往回走。
她想多問點細節,剛好撞見小高公安疾步匆匆,一臉嚴肅的走出郵政局。
黃喜芬納悶的多看了幾眼。
說實在的,平日裡看著像是普通年輕人,但公安嚴肅起來,氣質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黃喜芬便問櫃檯同事:“剛才那幹警幹啥來了?”
人家忙著手寫包裹單呢,隨口說:“說是要看一個姓賈的匯款單,翻出來給他看了以後也沒說啥就走了。”
櫃檯的女同志像是想起啥,“喜芬,那幹警調查的物件好像和你婆婆是一個單位的,市醫院效益可真不錯,我剛才掃了一眼,那姓賈的每個月都給家裡頭寄二十塊錢呢。”
黃喜芬含含糊糊的點頭。
她剛才就是隨口一問,心思還在要不要去看望婆婆的決策上打轉,回崗位還得問問當兒媳婦的同事,這婆婆生了病該不該去端屎端尿啊。
電報部門不太忙,大部分老百姓都是紅白喜事才願意打電報,而且就那麼寥寥幾個字,多忙都不耽誤嘮嗑。
“我兒子生病,我一個人在醫院熬了四天三晚沒閤眼,我婆婆擱家裡頭舒坦著呢,我生病發燒躺床上燒三天動不了,沒人給端一碗水,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
黃喜芬趕緊說:“那我婆婆沒有,我家三個孩子都是我婆婆出錢出力帶到今年呢,我生病的時候帶病上班,她還來給我送過飯。”
“我婆婆手斷了,我大著肚子忙前忙後,硬是沒得一句好,她女兒離家五分鐘而已都沒來看一眼,人家還替自家閨女開脫,說是女兒忙沒時間。
其實她女兒是售票員,正常上下班的作息時間,我不信就擠不出一點時間過來給親媽洗洗澡洗洗頭髮啥的,我把我婆婆照顧利索了,結果她還說自己女兒上班辛苦了,在外頭沒說我一句好話。”
黃喜芬,“那我家也沒這事,我婆婆只有一個收養的女兒,我嫁過去的時候已經下鄉去了,沒什麼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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