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色將褪,陽光如水。
河面凝著薄冰,白楊瘦骨嶙峋,枝椏像箭似的刺向天空。
幾片枯葉懸在枝頭,風過時簌簌作響,如珠子落地的碎聲。
“眶”,唐南瑾關上車門,剛轉過身,又被嚇了一跳。
景澤陽有氣無力的靠著欄杆,頭髮亂的像雞窩。眼皮腫的老高,裡面全是血絲。
頂著兩個好大的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三兒,你挨捶了?”
“瑾哥,除了你和唐南雁,誰敢錘我?”
“你少栽贓,唐南雁的賬我可不認”
回了一句,唐南瑾仔細的瞅了瞅:“三兒,悠著點!有句老話聽過沒有:少時不知那啥貴,老來看那啥流淚”
好幾天都沒睡好,大腦反應有點慢,琢磨了好一會,才明白唐南瑾的兩個“那啥”是啥?
景澤陽撇撇嘴:都他媽快愁成逑了,哪還有那個閒功夫?
但說了唐南瑾也幫不上忙,景澤陽岔開話題:“瑾哥,你找林表弟幹嘛?”
“不幹嘛,就請他吃頓飯。”
“就吃飯?”
“廢話,我一男的,除了找他吃飯喝酒,還能幹嘛?”
你是男的,這沒錯,但你妹可是女的
景澤陽半信半疑,轉著眼珠:“瑾哥,你可別害我?”
“慫包一個!”唐南瑾順手就是一巴掌,“你打不打?”
“打”景澤陽腦袋一縮,拿出了手機。
其實接到唐南瑾的電話之後,他就聯絡了林思成。安全起見,還給葉安寧打了個預防針。
但一個不帶尤豫的就答應了下來,另一個嗤之以鼻,說他杞人憂天,自作多情。
多情就多情吧,總比被母老虎打,被小陰比坑的強。
暗忖間,他撥通林思成的電話,響了兩聲,又被結束通話。
正納悶著,唐南瑾指了指:“在那!”
隔的不遠,就在河邊上,看樣子是剛從王三叔家出來。再往後看,身後沒尾巴,就他一個人。走近了點,林思成也被嚇了一跳,盯著景澤陽,上上下下的打量。
“景哥,你失戀了?”
唐南瑾“嗬”的一聲:他失個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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