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迅速起飛駛離機場,在東大營地降落之後,眾人穿過簡陋的圍欄和哨卡,進入東大維和步兵營的臨時營區。
營區內氣氛肅殺,隨處可見加固的掩體、架設著重機槍的哨位,以及全副武裝、神情警惕巡邏計程車兵。
車輛經過時,士兵們紛紛立正敬禮,目光追隨著葉修乘坐的車輛,眼神複雜,有悲痛,有堅定,也有一絲看到高層親臨帶來的慰藉。
車子在一頂相對獨立、周圍清空出隔離地帶的迷彩帳篷前停下。
這裡就是臨時的烈士遺體收斂室。
與營區其他地方的肅殺緊張不同,這裡籠罩著一種沉重而哀傷的寂靜。
葉修下車,目光首先被帳篷外的一幕深深觸動。
不大的帳篷門口空地上,沒有花圈,沒有華麗的裝飾,卻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束束、一捧捧不知名的小野花。
這些花顏色各異,有淡紫、嫩黃、淺藍,更多的是星星點點的白色,它們被精心地捆紮成大小不一的束。
或放在地上,或插在臨時用空罐頭、子彈殼做成的簡易“花瓶”裡,層層疊疊,幾乎將帳篷入口兩側鋪滿。
在非洲灼熱的陽光下,這些脆弱卻頑強盛放的花朵,散發著一股樸素而震撼人心的生命力與哀思。
營長在一旁低聲解釋道:
“戰士們……把營區周圍能找到的所有野花都採來了。
他們說……大力班長和陳班長,應該看看花……”
葉修喉嚨一哽,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注意到,帳篷門口兩側,兩名持著上了刺刀的95式自動步槍計程車兵,如同兩尊雕塑般挺立著。
他們面色緊繃,眼神堅毅,槍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當葉修走近時,兩名士兵“唰”地一聲,動作整齊劃一地行持槍禮,目光平視前方,胸膛卻起伏得厲害。
葉修在帳篷門口停住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帽和衣領,然後,莊重地回了一個軍禮。
禮畢,他深吸了一口灼熱而帶著花香的空氣,掀開帳篷的門簾,步入了室內。
帳篷內部比外面涼爽許多,一臺大功率軍用靜音發電機供應著冷氣裝置。
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幾盞低瓦數的應急燈亮著。
正中央,並排放置著兩個軍綠色的長方形冷藏櫃,上面覆蓋著嶄新的、鮮豔的國旗。
除此之外,室內幾乎空無一物,只有一種冰冷的、屬於防腐劑和金屬的淡淡氣味。
營長和一名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軍醫肅立在一旁。
軍醫手中拿著記錄本,眼神低垂。
葉修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兩面國旗上。
他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到冷藏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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