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小陳和警衛參謀已經開始整理內務,建立與國內總部、營區以及“山狼”小隊的保密通訊鏈路。
葉修放下隨身揹包,沒有休息。他首先透過保密電話,與仍在營區的“長城”營長進行了簡短溝通,確認了部隊狀態、偵察情報以及特種小隊的整合情況。
營長報告,前出偵察分隊傳回一些令人不安的跡象:
在卡隆部族區域邊緣,發現了新的車輛痕跡和疑似武裝人員活動的熱訊號,但尚未確認大規模人員移動或正在進行的攻擊。
結束通話,葉修坐在簡易的行軍椅上,攤開帶來的地圖和情報彙總,開始為兩小時後的會議做準備。
他需要釐清幾個關鍵點:
東大的核心訴求,徹查襲擊、追責、保護平民、確保維和人員安全、可接受的行動範圍與風險、與其他主要出兵國,尤其是高盧雞的潛在合作與分歧點、對蘇南過渡政府可能阻撓的應對策略。
帳篷外,不同語言的呼喊聲、引擎聲、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空氣悶熱,但葉修的心境卻異常冷靜。
他知道,接下來的會議桌上,雖然沒有硝煙,但博弈的激烈程度絲毫不亞於前線。
他將要為死去的戰友,為可能正在遭受屠戮的無辜者,也為肩上的責任,去爭取一個最有力、最可行的行動方案。
時間,在緊張的準備中一分一秒流逝。遠處,高盧雞外籍兵團的裝甲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彷彿猛獸在籠中蓄勢待發。
更遠處,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丘陵地帶,正等待著來自這個臨時營地的決定。
兩小時轉瞬即逝。
當葉修整理好軍容,在警衛參謀陪同下走向位於營地中央、最大那頂印有UN和通訊天線標誌的指揮帳篷時,夕陽已開始西沉,將荒原和營地染上了一層鐵鏽般的暗紅色。
帳篷門口,兩名來自不同國家,似乎是迦納和尼泊爾、全副武裝的維和士兵肅立警戒,檢查了葉修的證件後,側身掀開了厚重的防蚊門簾。
一股混雜著汗味、咖啡味、電子裝置散熱味以及某種緊張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帳篷內部比想象中寬敞,燈火通明。
一張長長的野戰摺疊桌佔據了中央位置,周圍已經坐了或站了十幾個人。
聯合國藍色貝雷帽、各國軍服、便裝混雜,各種語言的低語和紙張翻動聲嗡嗡作響。
葉修目光銳利地快速掃過全場。
卡爾·埃裡克森坐在主位,正與身旁一位穿著西裝、顯然是UN文職高官的白人女性低聲交談。
桌旁,他看到了高盧雞外籍兵團那位少校,正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聽著旁邊一名高盧雞參謀的彙報。
巴巴羊的一位上校對他點頭致意。還有衣索比亞、肯亞等非洲出兵國的代表,神情大多嚴肅而凝重。
但葉修的目光很快被兩個新出現的、與現場聯合國氛圍略顯微妙不諧的身影吸引了。
在長桌一側,靠近帳篷入口的位置,大剌剌地坐著一名身材粗壯、穿著鷹醬海軍夏季常服、肩扛准將軍銜的白人軍官。
他沒有戴聯合國藍盔,只是將一頂船形帽隨意放在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