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葉修騰地站起來敬禮，動作標準得像是回到了學員時代。
“爺爺！”俞青姝也慌忙起身，差點打翻茶杯，“您怎麼自己買菜去了？不是說好等我回來......”
“哼，等你？實驗室裡一泡就是三天，我還能餓死不成？”俞維傑嘴上嚴厲，眼裡卻滿是寵溺。
他上下打量著葉修，“小子，半年不見，肩膀上的星星成了一顆啊。看來總參沒白待。”
葉修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師，我這次來是有正事彙報......”
“進屋說。”俞維傑打斷他，晃了晃菜籃子，“邊吃邊聊。青姝，去把筍剝了。”
老將軍的住所簡樸而整潔。客廳牆上掛著巨幅的東大地圖和世界地圖，書架上塞滿了軍事理論和通訊技術的專業書籍。
一臺老式收音機正在播放國際新聞，音量調得很低。
廚房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和菜刀與砧板碰撞的節奏聲。葉修想過去幫忙，被俞維傑按在沙發上。
“讓她忙去，咱們聊聊。”老將軍從抽屜裡取出一盒特供的“中華”，遞給葉修一支，“聽說你調回702團了？資訊化試點？”
葉修雙手接過煙，但沒有點燃：“是的，老師。這次來就是想請您幫忙，從學校引進一批技術骨幹。”
他簡明扼要地彙報了702團的現狀、演習暴露的問題以及改革方案，特別強調了人才短缺的困境。
俞維傑靜靜聽著，煙霧在面前繚繞。當葉修提到“責無旁貸”四個字時，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王慶瑞這個人，帶兵有一套。”俞維傑彈了彈菸灰，“當年在輪戰，他的連隊第一個用上了我們研製的行動式電臺，把南越軍的無線電監聽耍得團團轉。”他忽然話鋒一轉，“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些年部隊資訊化建設總是雷聲大雨點小？”
葉修坐直身體：“請老師指點。”
“三個字——舒適區。”俞維傑豎起三根手指，“機械化打了這麼多年，各級指揮員都形成了路徑依賴。
新裝備來了，他們本能地往老套路里套，就像給馬車裝上噴氣發動機，卻還是按趕馬車的法子用。”老人冷笑一聲，“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害怕資訊化帶來的透明化會削弱他們的權力——層層上報、層層審批那一套，在資訊直達的環境裡玩不轉了。”
廚房裡的切菜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俞青姝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拿著沾水的青蔥，聽得入神。
葉修深有感觸地點頭：“演習時，一個火力召喚要經過七道環節，等批下來，敵人早跑了。”
“所以啊，”俞維傑掐滅菸頭，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們這次改革，最難的既不是裝備也不是技術，而是打破這個舒適區。”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接著說道，“先換腦子，再換裝備。”
聽到爺爺的話，俞青姝心中有些焦急，她忍不住插話道：“爺爺，那您支援師兄從學校要人嗎？”
俞維傑瞪了孫女一眼，沒好氣地說：“急什麼？飯要一口一口吃。”然後他轉向葉修，緩了口氣，“說說你的具體想法吧。”
葉修見狀，連忙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開啟後遞給俞維傑，同時解釋道：
“老師，我建議採用‘宣講會+雙向選擇’的模式。首先，由我們團領導帶隊，來校舉辦專場宣講會，詳細介紹試點單位的特殊地位和未來發展前景。這樣可以讓同學們對我們有更全面的瞭解。”
葉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同時，我們會允許有意向的學員到部隊實地考察，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部隊的生活和工作環境。這樣可以確保他們能夠真正適應並勝任相應的崗位，做到人崗相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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