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霧中,直升機的輪廓逐漸清晰,艙門開啟。
首先跳下來的是幾名全副武裝、渾身塵土硝煙、臉上塗抹的油彩已被汗水和汙漬模糊計程車兵——
正是“山狼”和他的隊員們。
緊接著,他們從機艙裡拖拽出三個被黑色頭罩完全罩住腦袋、雙手被高強度塑膠束帶反綁在身後、腳步踉蹌的人影。
正是託格部族的酋長、“W”軍閥頭目,以及那個犯下最初暴行、雙手沾滿鮮血的酋長之子。
三人顯然在鎮靜劑過後又經歷了顛簸和恐懼,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特種隊員粗暴但有效地控制著,帶到了葉修面前不遠處。
旋翼緩緩停止轉動,塵霧漸漸散去。陽光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
“山狼”看到葉修的動作和眼神,微微側身,讓開了道路,同時向押解的隊員打了個眼色。
隊員們會意,稍稍鬆開了對俘虜的鉗制,但仍確保他們無法逃脫。
葉修走到三人面前,停下。他比三人都要高,此刻更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彷彿在審視螻蟻般的冰冷氣勢。
幾秒鐘死寂的凝視,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周圍的嘈雜似乎遠去,只剩下晨風吹過帳篷的細微聲響。
然後,葉修抬起右手,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他抓住了站在中間那個、體型最胖的酋長頭上的黑布袋邊緣,猛地向下一扯!
布袋脫落,露出一張佈滿皺紋、因驚恐和缺氧而漲成豬肝色的老臉。
肥胖的酋長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眯起了眼,隨即劇烈地搖晃著腦袋,試圖看清周圍。
當他模糊的視線終於聚焦,對上葉修那雙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審視和……
毫不掩飾殺意的眼睛時,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彷彿被掐住脖子的抽氣聲。
葉修沒有停頓,手依次揮過,另外兩個黑布袋也被扯下。
軍閥頭目那張橫肉遍佈、原本兇悍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惶恐和難以置信。
他瞪大眼睛,看著周圍全副武裝的聯合國士兵,以及面前這個氣勢逼人的東大陸軍將領,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最年輕的那個酋長之子,也是暴行的直接點燃者,此刻臉上早沒有了之前的桀驁和暴戾。
只剩下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蒼白和恐懼。他甚至不敢直視葉修的眼睛,目光游移。
當不小心瞥到葉修臂章上那面鮮豔的、他或許在什麼地方隱約見過的五星紅旗時。
他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打了個劇烈的冷顫,雙腿一軟,若非被身後的特種隊員架住,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們認出來了。或者說,他們本能地感覺到了。
眼前這位軍人,和他背後所代表的力量,與他們之前欺凌的平民、甚至與那些雖然強大但往往遵循複雜國際規則的西方軍隊,似乎……
不太一樣。那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直接、更接近“以血還血”古老法則的壓迫感。
葉修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從三張充滿了恐懼、哀求、絕望和罪惡的臉上緩緩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