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面目全非”,臉上塗著黑灰和“燒傷”特效妝,發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斷肢”處包紮著厚厚的、被“血”浸透的紗布,隨著擔架晃動,“殘肢”似乎還在微微顫抖;
還有一個特別“敬業”的,一邊被抬著,一邊還“有氣無力”地念叨著:
“班長……替我告訴……告訴我娘……” 然後頭一歪,“昏死”過去。
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瀰漫開來。
抬擔架的空勤和隨後跳下來的“護送軍醫”,個個臉色凝重,眼神焦急,動作粗暴卻迅速,嘴裡不停地吼著:
“讓開!重傷員!直接進手術帳篷!”“這個失血過多,先輸血!”“分類!快分類!”
真實的視覺、嗅覺、聽覺衝擊,如同三記重拳,狠狠砸在了現場所有接應的醫護人員和學生心頭。
幾個年輕的女學生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捂住嘴,眼中充滿了恐懼。
連一些經驗豐富的醫生,看到如此“逼真”和“集中”的慘狀,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加速。
“這……這……”一位老教授聲音有些發顫,“演練……這麼真的嗎?”
“別愣著!快!按照預案,接傷員!分類!搶救!”帶隊的醫院領導率先反應過來,強壓著心中的驚濤駭浪,嘶聲喊道。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但這場景太真實了,由不得他猶豫。
瞬間,整個接應區如同炸開了鍋。
最初的震驚和恐慌過後,專業的本能和訓練的成果開始發揮作用。
擔架被迅速接過來,分類標籤被掛上,輕重傷員被分流送往不同的區域。
呻吟聲、呼喊聲、器械碰撞聲、匆忙的腳步聲……交織成一曲無比真實、卻也無比殘酷的戰地急救交響樂。
許多年輕的醫護學生,一邊手忙腳亂地幫忙,一邊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和奪眶而出的淚水。
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戰爭的猙獰面目,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在死神鐮刀下的脆弱與掙扎。
那種衝擊,遠比任何理論教育都要深刻。
而這一切,透過設定在戰地醫院各處的監控鏡頭,即時傳輸到了幾十公里外的地下指揮大廳。
葉修看著螢幕上那些年輕面孔上真實的恐懼、慌亂、以及隨後被責任感和專業素養強行壓下的堅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輕聲自語,“沒見過血的刀,開不了刃。這下,他們該知道,自己肩膀上扛著的,到底是什麼了。”
高臺上,張副主席看著螢幕上那“慘烈”的接應場面,又看了看一臉“計謀得逞”的葉修,最終只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對旁邊的李司令員低聲道:
“這小子……帶兵的路子,是野了點,但……似乎,挺管用。”
李司令員也笑了,看著葉修的背影,眼神中除了認可,更多了幾分期待。
這位年輕的參謀長,總能給他,給這支軍隊,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卻可能是真正寶貴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