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我們的‘區域拒止’(A2/AD)鏈條,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和被破解的風險。
他們的‘空海一體戰’概念,核心就是在我們反介入半徑的邊緣或薄弱處,進行穿透和壓制。”
他具體分析道,鷹醬升級後的艦載機聯隊(F-35C即將上艦)、新型“弗吉尼亞”級Block III型核潛艇的靜音與打擊能力。
以及B-1B、B-52轟炸機攜帶的大量遠端反艦導彈的威脅,都使得傳統的防禦邊介面臨挑戰。
“我們三大艦隊,家底不算薄了,新銳艦艇也在陸續下水,”
一位資深的技術專家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剖析短板,“但在體系對抗、遠海持續作戰、反潛和防空反導的縱深與韌性上,差距依然明顯。
我們的航母遼寧艦剛起步,形成規模戰鬥力尚需時日。
面對對方可能的多航母編隊、水下隱蔽突襲和空中飽和攻擊,現有的海上力量體系,預警時間被壓縮。
防禦縱深被侵蝕,反制手段的有效性面臨嚴峻考驗。”
葉修沉默地聽著,這些擔憂與他掌握的情報和戰區層面的判斷完全吻合。
海軍將領們並非怯戰,而是基於專業角度的清醒評估。
他們擔憂的是,在對方高度體系化、且技術迭代迅速的軍事壓力下。
己方花費巨資和心血構建的“反介入/區域拒止”屏障。
可能在關鍵時域出現漏洞,甚至被區域性穿透,從而喪失戰略主動權。
“所以,新航母的下水,必須爭分奪秒。”那位少將總結道,眼中燃燒著迫切的火焰。
“光有遼寧艦不夠,我們需要形成雙航母乃至更多的可靠編隊,才能支撐起可靠的遠洋防空和打擊圈。
把我們的安全邊界真正向外推。
還有配套的萬噸大驅、綜合補給艦、以及水下力量的建設,一環都不能慢。”
交談持續到深夜。
葉修沒有多言,更多的是傾聽和思考。
他深刻感受到,海軍同仁的危機感與他在陸地邊防面對的緊迫性,本質是相通的——
皆源於力量對比尚未取得優勢時,戰略防禦空間被擠壓的窒息感。
離開房間時,燕京的夜風已帶寒意。
葉修知道,明天正式會議桌上的爭論與決策,將遠比今晚房間內的談話更加尖銳和複雜。
但今晚這些坦率而沉重的交流,已讓他對即將面對的議題,有了更具體、也更沉重的把握。
建設一支與大國地位相稱、能有效扞衛廣闊海洋權益的海軍,時間,確實比想象中更為緊迫。
第二天的研討會,在一處保衛級別極高的頂層大會議室內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