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軍服被一種冰冷的粘溼感浸透。
他死死盯著雷達螢幕和窗外越來越近的黑點，心臟狂跳。
一個可怕的念頭攫住了他：難道燕京這次真的要來硬的？
難道他們算準了後方航母來不及反應，要用這兩架戰機加機翼下那些猙獰的鷹擊-8系列超音速反艦導彈。
把這艘價值十數億美金、滿載三百餘名官兵的“宙斯盾”戰艦。
在這遠離母港的海域，直接送入三千米深的海底？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CIC裡鴉雀無聲，只有裝置運轉的嘶嘶聲和人們粗重的呼吸。
所有人都想象著下一秒，雷達螢幕上可能出現代表導彈分離的更多光點。
以及隨之而來的、毀滅性的火焰與衝擊。
然而，預期的導彈發射警報並未響起。兩架“比目魚”在俯衝到極低高度。
幾乎貼著海平面拉起的最後一剎那，才猛然改平。
巨大的過載使得機身微微顫抖，但它們如海燕般輕盈而精準地。
幾乎是從“斯特西姆”號高聳的艦橋和桅杆旁堪堪掠過！
狂暴的引擎尾流和激波狠狠拍打在艦體上層建築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震顫聲。
還沒等驚魂未定的鷹醬官兵喘口氣，更讓他們感到屈辱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兩架完成通場、正在轉向爬升的殲轟-7A，其機腹和翼根部位，突然打開了幾處專用的應急放油口。
在夕陽餘暉和艦艇探照燈的照射下，大量未完全燃燒的航空煤油被精準地、呈霧狀潑灑而出。
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道明顯的油霧軌跡。
然後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斯特西姆”號驅逐艦的艦橋正面、雷達天線、以及前半部甲板上！
粘稠、帶有刺鼻氣味的燃油順著舷窗玻璃汩汩流下，模糊了視線。
幾名正擠在艦橋一側舷窗，舉著望遠鏡試圖觀察飛機細節的軍官和參謀——
包括那位艦長——猝不及防，被淋了個正著。
昂貴的海軍制服瞬間浸透，臉上、脖子上都沾滿了滑膩的油汙。
“FUCK！這些該死的東大佬！他們怎麼敢！”
艦長一把抹去臉上的油漬，暴怒的吼聲在瀰漫著航空煤油氣味的艦橋內炸響。
他臉色鐵青，拳頭狠狠砸在控制檯上。這已不是單純的軍事威懾。
而是一種極具侮辱性的、教科書般的戰術警告和武力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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