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降落在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時，莫斯科的天空是一種鉛灰色的、屬於二月的沉鬱。
儘管大毛國防部安排了相當規格的歡迎儀式——
紅地毯、儀仗隊、以及幾位掛著將星、笑容標準的接待官員——
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例行公事的熱情。
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像西伯利亞的寒流，無聲地滲透在每一次握手和簡短寒暄之中。
簡單的歡迎儀式後，車隊在警車開道下，無聲而迅疾地駛向莫斯科河畔的大毛聯邦國防部大樓。
沿途，莫斯科街道依舊車水馬龍，但葉修銳利的目光注意到。
幾個關鍵路口和橋樑附近的警察崗哨明顯增強，且人員姿態警惕，與平日巡邏的鬆弛感截然不同。
國防部長紹伊古大將的會議室寬敞、色調冷峻。
牆上巨大的電子地圖此刻顯示的是俄遠東地區態勢，顯然是臨時切換的。
紹伊古本人，這位以冷靜、務實著稱的前緊急情況部部長、現國防掌門人。
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但眼神深處是評估與審視。
他清楚，在這個時間點，東大代表團不請自來，絕非為了討論早已定好的年度合作框架那麼簡單。
東方鄰居的“嗅覺”之敏銳，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對方情報網路在克里米亞方向的異常活躍。
以及這份直抵核心的訪問請求本身，就是一份無聲的“知情書”。
“歡迎來自友好鄰邦的同行們。在這個……繁忙的季節來訪，體現了我們兩軍戰略協作的高水平與獨特性。”
隨後的會談，在官方辭令下暗流湧動。
大毛將領們大談聯合反恐、軍事技術合作前景。
但在涉及西部軍區近期“大規模突擊戰備檢查”的具體細節時。
總是巧妙地用“符合年度訓練計劃”、“旨在提升部隊應急反應能力”等套話滑過。
他們試圖傳遞“一切如常”的訊號，但過於完美的解釋和刻意迴避的眼神，反而成了另一種確認。
接下來的幾天，密集的行程安排幾乎讓代表團馬不停蹄：
參觀莫斯科郊外的某精銳近衛坦克部隊、訪問聖彼得堡庫茲涅佐夫海軍學院、觀摩西部軍區某部的“例行”戰術演練。
大毛展現了極高的接待誠意，幾乎開放了所有“可以開放”的設施。
然而，對於葉修和代表團中經驗豐富的作戰、情報軍官而言，這高規格接待本身。
就像一塊精心織就的帷幕，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找出帷幕下無法完全掩藏的痕跡。
在近衛坦克部隊的營區，他們看到坦克和步兵戰車確實停放在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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