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站在地下指揮大廳門口。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
天花板上面隔著十二米厚的混凝土和三米厚的鈦合金裝甲。裝甲上面是那座無菌溫室。溫室裡躺著林棟在乎的人。
凱恩和林一跪在後面。兩人額頭流出的血在鋼板上糊成一灘。他們都不敢動。呼吸放的很輕。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男人。
林棟轉身走向溫室。快到電梯口時，男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戰術靴底沾著血跡。在合金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紅印子。林棟低頭看了一眼。
轉身拐進旁邊的消毒區。高壓水槍把靴底沖洗乾淨。
男人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一雙醫療級軟底鞋換上。軟底鞋踩在地上發不出一點聲音。
電梯門開了。
溫室外層的氣密艙門需要視網膜掃描和掌紋識別兩道驗證。
第一道門開啟。
消毒艙無聲啟動。高強度紫外線配合臭氧開始工作。
林棟身上殘留的灰塵被清理掉。細菌被殺滅。戈壁灘帶來的硝煙味也散的乾乾淨淨。
第二道門開啟。
溫室裡的空氣撲面而來。
室內二十四度恆溫。溼度保持在百分之四十五。
全光譜日光燈把暖黃色的光柔和的鋪滿整個空間。那十二平米草坪散發著淡淡的味道。帶著剛冒芽的青草汁液的清甜氣味。
新風系統運轉的聲音很小。只有林棟靠著滿級感知才能聽見。
蕭鳳禾安靜的躺在床上。
那張行軍床已經被男人換成了加寬軟床。
雙層記憶棉床墊下面鋪著地暖。林棟特意把這片區域的發熱絲密度加了百分之二十。想讓女孩睡的更暖和。
女孩蜷縮在被子裡。蕭鳳禾膝蓋微微彎曲。
雙臂本能的抱在小腹前面。母體帶著防衛本能。睡著了也在護著那個微小的生命。
蕭鳳禾的臉朝向門口。
男人穿著軟底鞋踩在草坪邊緣。一步一步走過去。沒有發出聲音。
走到床邊。林棟慢慢蹲下身。
林棟以前蹲下是為了穩定狙擊姿態。或者是檢視獵物屍體。這次蹲下來。男人只是想把視線降到和女孩平齊的高度。
蕭鳳禾的長睫毛在暖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女孩的呼吸打在枕頭上。均勻綿長。
蕭鳳禾嘴巴微張著。下唇乾裂的地方塗過系統商城兌換的潤唇膏。現在看起來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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