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穿過那個撕開的金屬裂口。下層飄上來的焦臭味很嗆人。
黑色軍靴踩在沾滿油汙的導軌上，一步跨出升降機井道。海風颳在臉上，帶來海水的鹹腥氣。
這裡是廢棄油井平臺核心控制室外層的頂層甲板。
甲板面積比三個籃球場還大。原本雜亂的工業裝置早就搬空了。
一百多名壯碩的暴徒堵在前面，把通往核心控制室的路堵死。
這群人跟中下層那些流寇不一樣。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外層套著高強度戰術背心。
一百多人排成三道弧形盾陣。
前排的暴徒每人手裡舉著一面防爆盾牌。盾牌泛著藍色的電磁微光，廢土上的流寇造不出這種高科技玩意。
盾牌後面那排人反握著短刀。刀刃上跳動著電流，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音。那是生物方舟的近戰武器，切鋼板跟切豆腐差不多。
盾陣後方用一堆彈藥箱壘起了一個高臺。
高臺上放著一把廢棄裝甲車座椅改裝的椅子。一個光頭男人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面。
這人就是暴亂首領扎克。扎克左眼戴著機械義眼。臉上全是刀疤。
右臂改造成了液壓機械臂。扎克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圓筒，拇指在圓筒頂部的紅色按鈕上搓動。
扎克俯視著走出通道的林棟。扎克發現林棟是一個人來的。
這個闖入者身上連個像樣的重火力都沒有，只有一套溼透的黑色戰術服。
“能單槍匹馬殺穿中下層，把那個蠢貨頭目弄死，你確實有點本事。”
扎克開口了。嗓音嘶啞。聲音經過喉部通訊器擴大，在頂層甲板上回蕩。
“但你挑錯了地方。這裡是脫離了生物方舟的自由城。”
扎克抬起機械臂，指著林棟的鼻子。
“底下那艘核潛艇是你開來的吧。把控制密碼交出來，自己跪下把手腳綁了。看你有點本事的份上，我扎克可以收編你當條狗。不然我這一百多個拿著方舟裝備的手下能把你切成塊喂海里的變異鯊魚。”
海風吹過甲板，掀起林棟戰術服的衣角。
林棟沒有抬頭看那個首領。視線在盾陣上掃過，腦海裡自動計算突破路線。
八十點滿級感知把這一百多人的心跳和呼吸收錄進來。
林棟甚至能察覺他們肌肉緊繃的狀態。在林棟眼裡，這些不過是一百多個行走的獵殺點。
黑色軍靴抬起落下。
林棟無視了扎克的話，直接邁開步子筆直的走向那道盾陣。
他沒有拔出軍刺，也沒做防禦姿態，就這麼一步一步往前走。
這種無視讓扎克臉皮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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