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拖著嬌軟的尾音,試影像往常一樣撒嬌打破這點小沉悶。
然而,宋聿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眉眼鬆動,甚至微微偏開了身體,避開了她的親近,轉身走向廚房:“嗯。我去做飯。”
向暖的手臂落空,僵在原地。看著他徑直走進廚房的背影,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澀。
他怎麼了?只是因為她和一個男採購談了工作,就不高興了?甚至不願意她碰他?
她自認行得正坐得端,合作也是為了小組的發展,他明明之前也是支援的。
為什麼現在卻是這種態度?那平淡語氣下的疏離,比直接的責怪更讓她難受。
晚飯時,氣氛依舊有些沉悶。宋聿一如既往地給她夾菜,盛湯,照顧得無微不至,卻很少說話。
偶爾開口,也是“多吃點”“湯趁熱喝”這類乾巴巴的語句。
向暖心裡憋著氣,也懶得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地說笑,只是默默吃飯。
她幾次想開口問個明白,但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冷硬側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是不是......不信任她?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小的刺,悄悄扎進心裡,泛起細微卻清晰的疼。
夜裡,孩子哭醒了一次。向暖剛要起身,宋聿已經先一步起來,熟練地衝奶粉,餵奶,拍嗝,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只是整個過程,他都沉默著,沒有像平時那樣,偶爾會低聲逗弄一下孩子,或者和她說一兩句話。
向暖側躺在床上,看著他在昏暗燈光下忙碌的沉默背影,那背影依舊可靠,卻彷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她鼻子一酸,悄悄轉過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宋聿安頓好孩子,重新躺回床上。他能感覺到身邊人身體微微的僵硬,也知道她可能沒睡著。
他想說點什麼,但今天在營裡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還有那位“目擊”戰友描述的“相談甚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裡盤旋。
他知道她大機率只是在談工作。
理智上他相信她。
但一種混合著過度保護、佔有慾和某種難以言說的不安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讓他無法像平時那樣自然地靠近她,說出安撫的話。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卻對這種無法掌控的情緒感到陌生和煩躁。
最終,他也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閉上了眼睛。
同床異夢。中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
向暖聽著身後傳來均勻卻刻意的呼吸聲,心裡的酸澀和委屈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咬著唇,強忍著落淚的衝動。
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肯說清楚?冷戰比吵架更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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