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天的爭吵之後,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向暖不再試圖溝通,只是沉默地照顧孩子,忙自己的事情,偶爾和王秀娟通電話,聲音也低低的。
宋聿更是恢復了以往的冷硬,甚至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交流,幾乎不再開口。
兩人像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那種無形的隔閡感讓小宋安似乎都敏感了些,不如平時愛笑。
這種令人窒息的僵持持續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宋聿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書房,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向暖哄睡孩子後,沉默地收拾著散落的玩具。
就在向暖準備直接回房時,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們談談。”
向暖動作一頓,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宋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臉色依舊冷峻,但眼神里卻沒了之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妥協。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向暖疑惑地接過來,開啟。裡面是幾份檔案和一些照片。
檔案是柳晴的家庭背景調查,清晰表明其家庭關係簡單,父親與宋父確是老戰友,但兩家並無過多私交,且柳晴本人已有穩定交往物件。
還有幾張是上次柳晴來家時,在樓下與宋聿交談的照片,角度明顯是偷拍,但畫面中兩人距離適中,表情嚴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最後還有一份營部出具的正式說明,證明那次工作對接符合程式。
最下面,是一張簡單的信紙,上面是宋聿力透紙背、卻略顯笨拙的字跡,只有短短幾行:
【向暖:
我與柳晴同志,僅為工作關係,絕無逾越。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脾氣硬,話少,讓你難過,是我的錯。
信我這一次。】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深刻的剖析,甚至算不上真正的道歉。
但這堆冰冷的“證據”和那幾句乾癟卻重如承諾的話語,卻像一把重錘,猛地敲碎了向暖心頭的堅冰。
他那樣一個驕傲、從不解釋的男人,竟然會用這種近乎“自證”的方式,來挽回她。
這比他說的任何話都更有力量。
向暖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不是委屈,而是心疼和釋然。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宋聿看著她哭,眉頭緊鎖,伸出手,似乎想替她擦眼淚,又有些遲疑,最終只是僵硬地停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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