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新年過後，北方的寒冬依舊凜冽，但軍區大院的年味還未完全散去，家家戶戶窗沿下的冰凌在正午陽光下閃著剔透的光。安安進入了小升初的最後衝刺階段，書桌上的習題冊堆得老高，檯燈亮到深夜的時間越來越長。
一個週五的晚上，向暖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女兒房間，發現安安正對著一道數學題發呆，眼圈微微發紅。
“怎麼了？”向暖輕輕放下果盤，撫摸著女兒的頭髮。
安安抬起頭，聲音帶著哽咽：“媽媽，我是不是很笨？這道題老師講過類似的，可我就是解不出來。”
向暖在她身邊坐下，沒有直接看題，而是溫和地說：“記得你學走路的時候嗎？摔了多少跤才走得穩。學習也是一樣的，遇到困難很正常。”
她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來，我們換個思路，把這道題想象成爸爸帶隊執行任務......”
這個生動的比喻讓安安破涕為笑，她重新拿起筆，在媽媽的引導下一步步解開了難題。當得出正確答案時，她眼中重新綻放出光彩。
“看，你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和方法。”向暖擦去女兒眼角的淚痕，“記住，考試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學會面對困難的態度。”
與此同時，客廳裡的曦曦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自己的識字卡片較勁。三歲半的他到了識字敏感期，對一切文字都充滿好奇。
“爸爸，”他舉起一張卡片，小眉頭皺得緊緊的，“這個字念什麼？”
宋聿放下手中的軍事雜誌，湊過去看：“這個念“家”。就是我們家的家。”
“家......”曦曦跟著唸了一遍，又拿起另一張，“那這個呢？”
“這個念“國”。國家的國。”
曦曦歪著頭想了想，突然冒出一句：“家和國，哪個大？”
宋聿被兒子稚氣的問題問住了，他思考片刻，把曦曦抱到膝頭：“家和國都很重要。國是千萬個家，家是最小的國。就像爸爸穿著這身軍裝，保衛的是國家，也是我們的小家。”
這個解釋對三歲的孩子來說可能太深奧了，但曦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頭擺弄他的卡片去了。
三月的第一個週末，一場突如其來的倒春寒讓氣溫驟降。週六清晨，向暖起床時覺得頭重腳輕，喉嚨幹痛，顯然是感冒了。
她強撐著要給家人做早餐，被宋聿按回床上：“今天誰都別動，我來。”
這個在訓練場上令行禁止的軍官，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起來。煮粥、熱牛奶、煎雞蛋，動作雖然不如向暖熟練，卻格外認真。
安安也懂事地起床照顧弟弟，給曦曦穿衣服、洗臉，還像模像樣地給向暖量了體溫。
“媽媽，三十七度八，你發燒了。”安安小臉上寫滿擔憂。
曦曦爬到床邊，用小手摸摸向暖的額頭，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不難受，曦曦給你講故事。”
他果真拿起自己的繪本，磕磕巴巴地講起《三隻小豬》的故事，發音不準卻格外認真。
看著丈夫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兒女在床前關切的小臉，向暖覺得感冒帶來的不適都減輕了許多。這就是家的意義——在你脆弱的時候，永遠有人為你撐起一片天。
中午時分，門鈴響了。宋聿開門一看，竟是拎著大包小包的周蕙文。
“媽？您怎麼來了？”宋聿驚訝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