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宋聿的心湖泛起了層層漣漪。他轉過身，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前，仰頭看著她。他的眼神深邃，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感，有感動，有愧疚，更有深沉的愛意。
“暖暖......”他喚了一聲，卻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用力握緊了她的手。
向暖看著他眼中清晰的倒影，那是她自己帶著溫柔笑意的臉。她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以後儘量早點回來，不然，我和孩子們都會想你。”
午後的訓練場，烈日灼人，塵土隨著整齊的步伐揚起。宋聿穿著迷彩作訓服，揹著手，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正在練習佇列的新兵們。這些剛從地方入伍的小夥子，臉上還帶著稚氣，動作也尚顯生疏，在他的注視下，更是緊張得連胳膊擺動都顯得有些僵硬。
“停！”宋聿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整個佇列瞬間定格。“第三排第五名，出列！”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敦實的新兵小跑出列，立正站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告訴我，齊步走的動作要領是什麼？”宋聿走到他面前，聲音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新兵嚥了口唾沫，緊張地背誦起來：“當聽到‘齊步走’的口令後，左腳向正前方邁出約七十五釐米，按照先腳跟後腳掌的順序著地，同時身體重心前移，右腳照此法動作......”
“背得不錯。”宋聿打斷他，目光落在他微微顫抖的小腿上，“但你的腿是怎麼回事？地上有釘子？”
新兵臉一紅，囁嚅著說不出話。
“緊張？”宋聿挑眉，“敵人會因為你緊張就對你手下留情嗎？把這裡當成你家炕頭，放鬆，但精神要集中！聽明白沒有？”
“明白！首長！”新兵挺起胸膛，聲音洪亮了不少。
宋聿不再多說，揮揮手讓他入列。他繼續在佇列前巡視，不時糾正著動作。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浸溼了衣領，但他彷彿毫無所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訓練中。
休息的哨聲響起，新兵們如蒙大赦，卻也不敢放肆，只是原地活動著僵硬的身體。宋聿走到場邊樹蔭下，拿起自己的軍用水壺，仰頭灌了幾口水。
這時，政治處的幹事小李笑著湊了過來，遞給他一根菸：“參謀長，訓兵還是您有一套，這幫小子，我看比剛來時規矩多了。”
宋聿擺擺手，示意不抽菸，目光依舊落在訓練場上：“還差得遠。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小李自己點上煙，吸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說道：“說起規矩，參謀長，您家安安和曦曦最近沒去拍個照？就咱們大院出去往東走兩條街，新開了家‘紅星照相館’，聽說弄了不少新花樣。”
宋聿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動了動，看向小李：“新花樣？”
“是啊！”小李來了興致，“不像以前就那麼幾個背景布，傻站著。聽說現在能弄那種......叫什麼......對，主題背景！有模仿公園的，有模仿書房的，還能給小孩穿那種小古裝、小軍裝拍照，挺有意思的。我上個週末帶我閨女去拍了一套，小傢伙高興得不行，照片洗出來也好看，她媽喜歡得跟什麼似的。”
小李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他閨女拍照時的趣事，宋聿卻有些走神了。他腦海裡浮現出向暖的身影，想起她前幾天還在唸叨，說孩子們長得快，該多留點影象。又想起她為了新店開業，忙前忙後，人都清減了些。還有安安，越來越有個大姑娘的樣子，曦曦也褪去了不少嬰兒肥......
一種混合著愧疚和溫情的情緒，悄然在他心頭滋生。他好像，很久沒有特意為他們做過什麼了。日常的陪伴都因為工作而顯得奢侈，更別提這種帶著點浪漫和儀式感的事情。
